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12)
“他呢?喊了半天,一分都没出!不是疯子是什么?!”
话音刚落,玄封从天而降,落于台上。
却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周伟林在看到玄封之后,有点发怵:“玄…玄将军……?您怎么也在这里……?”
玄封不仅是大将军,也是商王身边唯一的贴身带刀侍卫。
只要他一出现,就代表着大概率……烬厌也在。
这下,周伟林更加后怕了。
虽然他嘴上对烬厌不屑一顾,但骨子里,还是怕的。
他本能的往四周瞟去,想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玄封的主人。
没找到。
难道!
周伟林赫然瞪大双眼,再次看向二楼雅间!
这次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跟他一同屏住呼吸看过去。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会场,此刻一片寂静。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而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下,二楼的楼梯间,突然传来一声声清晰可闻的跫音。
——烬厌,负手缓缓走下来。
在所有人刚看清这人是谁之时,皆齐刷刷跪下了。
包括周伟林。
嘴里哆哆嗦嗦的大喊着:“恭迎圣上!”
能来这儿拍卖的,都是在朝大官,哪个不认识烬厌。
只是他们不明白,烬厌为何要和周伟林竞价抢人。
总不能,是因为台上这个被拍卖的美人,是他看上的心上人。
如果真是,干嘛还让人家穿成这样,丢在台上被众人羞辱竞拍。
那这爱也太扭曲了。
而这一幕,在场的商朝官员都没看懂。
反倒是玉微一个他国之人,看懂了。
虽然他并不了解商朝内政,只是凭直觉猜测的。
不过下一刻,烬厌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一千两黄金呐……”
烬厌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场静得能听见落针。
玄封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紫檀木椅,放在大厅正中,又取来一盏热茶,双手奉上。
烬厌撩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雪。
可那双眼睛,却冷得比外面的风雪更甚。
“这么多钱,都是哪来的?”
烬厌的目光落在周伟林身上,“周爱卿,朕记得,京兆府尹一年的俸禄,是二百两白银。”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一千两黄金,折合白银一万两。你得干……五十年?”
周伟林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的后背。
“回、回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钱是臣……是臣家父给的……”
“哦?”烬厌挑了挑眉,“那你父亲还真是疼你,能给你这么多钱,怕不是家底都掏给你了吧?”
“还是,这一千两黄金,对你父亲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呷了口茶,语气漫不经心:“那朕,得好好查查你父亲了,有没有贪污受贿,得不义之财。”
见烬厌说要查自己父亲,周伟林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赶紧找补:“不、不是……是臣说错了……这钱,是、是臣曾祖父那一辈……在江南做过生意……”
“江南。”烬厌点了点头,“那朕倒要问问,你曾祖父在江南哪个地方,做的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
“这……这……”
周伟林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编不出来了。
烬厌也不催他,只是慢悠悠地喝茶。
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争相出价的官员们,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生怕被烬厌注意到。
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烬厌终于放下茶盏,“周爱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是不是你贪污所得!”
周伟林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对上烬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突然膝行向前,重重磕头,“陛下!臣冤枉啊!这钱真的是祖产——!”
“行,不承认。”
烬厌对玄封示意道:“刚才,他哪只手摸的玉微?”
玄封立刻意会,手起剑落,带出一串血花,斩断了周伟林的右手。
断手落在地上,血溅了周伟林一脸。
“啊——!我的手!我的手!”
周伟林捂着鲜血淋漓的断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烬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朕不喜欢听谎话。”烬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下一剑,就不是手了。”
周伟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明白——今天,他是逃不掉了。
“臣认罪,是……是赈灾款……”
“去年青州水患,朝廷拨下十万两白银赈灾……臣、臣和青州知府合谋……私吞了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