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13)
烬厌没说话。
周伟林继续道:“那青州知府事后想告发臣……臣就、臣就……”
“就怎么样?”
“就派人……把他一家十三口……全杀了……”
话音落下,那些跪着的官员们,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十三口!
灭门!
这也太残忍了吧!
但烬厌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好似早就知晓这件事一般。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如泰山的压在每个人心头,“周伟林,你可真敢啊。”
周伟林不断磕头,磕的额头满是血痕,“陛下!臣认罪!臣认罪!求陛下开恩啊!!”
“臣愿意交出所有赃款!愿意将功赎罪!求陛下饶臣一命——!”
烬厌却只是摆了摆手。
下一瞬,剑光一闪。
周伟林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甘。
身下,慢慢聚集一汪血泊,染红了他的紫色官服。
他身旁那个下人看到这一幕,立刻站起身想跑。
结果刚一起身,也被玄封一剑穿了心。
当场倒地身亡。
两人的鲜血溅在那些跪着的官员身上,却没人敢动一下。
这位新任一年不到的商君所给予的恐惧,像地狱里的恶鬼,笼罩了一切。
第9章 你从来就没想过,卖了我
尸体被抬走,血迹被处理干净。
大厅里重新燃起熏香,试图掩盖那淡淡的血腥气。
可那股味道,却像是渗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挥之不去。
烬厌仍坐在那张紫檀木椅上,姿态慵懒,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他端起茶盏,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玄封立刻上前,要给他换一盏新的。
烬厌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其实他根本不爱喝茶,更爱的是杯中烈酒。
茶太无味,也无趣。
但既然现在是正事,也只能以茶代酒。
他把茶盏放回案上,抬起眼,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们。
“怎么都跪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朕的拍卖会,还没结束呢。”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
烬厌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便微微扬起眉,“方才不是挺热闹的?朕在二楼都听见你们喊价了。”
“继续啊。”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排一个中年官员身上,“张爱卿,你刚才喊到多少了来着?一千两?”
那姓张的官员浑身一颤,额头抵着地砖,声音都在发抖:“回、回陛下……臣、臣只是……只是凑个热闹……”
“凑热闹?”烬厌笑了一声,“一千两白银的热闹,可不好凑啊。”
“臣、臣……”张姓官员结结巴巴,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
“知罪?”烬厌歪了歪头,“你有什么罪?朕的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你出价,说明你有诚意。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
他说着,抬手朝台上的玉微示意了一下,“美人还在那儿呢,你不再加加价?”
张姓官员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玉微。
玉微仍是那副令人垂涎欲滴,美不胜收的模样。
可此刻在张姓官员眼里,那哪里是美人,分明是催命的阎罗。
他飞快地低下头,拼命摇头:“臣不敢!臣不敢!臣……臣其实没那么多钱!臣方才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逞逞能……”
“哦?”烬厌挑了挑眉,“没那么多钱,那你有多少?”
“臣……臣……”张姓官员支支吾吾,额头的汗珠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说话。”烬厌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臣……臣全部家当,加起来……大约……大约只有五百两……白银。”
“那你方才喊一千两,是打算空手套白狼?”
“臣不敢!臣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张姓官员拼命磕头,“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烬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良久,他终于开口:“罢了,朕今日心情好,不杀你。”
张姓官员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陛下!谢陛下隆恩!”
“不过——”烬厌拖长了声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既然敢喊一千两,想必平日里也没少捞。回去之后,把你这几年贪的,都给朕吐出来。”
“抄家,充公。你若配合,便留你一条命。若不配合——”
烬厌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张姓官员浑身发抖,却只能跪在地上,拼命点头:“臣配合!臣一定配合!”
烬厌的目光移向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