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20)
他们有点后悔得罪烬厌这个疯子了,甚至开始后怕。
正要下跪,烬厌却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朕乏了,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群臣行礼,鱼贯退出大殿。
周承宴走在最后。
可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那一刻,烬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国相留步。”
周承宴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殿内,在龙椅前站定。
“陛下还有何吩咐?”
烬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良久,他才开口:“国相,今日早朝,怎么没见你家小儿子呢?”
“朕也没收到他的告假请奏书,他可是当朝太尉,无故旷朝,乃藐视君威。不会是你怕周家绝后,故意不让他来的吧?”
周承宴拱手答:“回陛下,犬子今日本该临朝,但为何没来,臣也不知。若陛下要怪罪,臣可替他受罚。”
烬厌笑了笑,“周国相言重了,你可是三朝老臣,朕怎么敢罚你呢?”
“况且朕刚杀了你家老大,愧疚的很,可不敢再刺激你了,免得你嘎嘣一下死这儿,朕还得落得一个逼死三朝老臣的‘暴君’之名。”
很明显,烬厌在阴阳怪气。
周承宴听了,却并不生气,他声音平静道:“臣的儿子犯了死罪,陛下依法处置,合情合理,臣不会为了私情而怪罪陛下。”
“不会怪罪?”烬厌笑了一声,“不愧是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的周国相,还是你懂事。”
“那朕如果想要纳他人为后,你也会支持了?”
周承宴平静无波的眼神,终于有了裂痕。
他抬头,“陛下要纳谁为后?”
“他国之人。”
“是那个被您从兆国俘虏回来的男人?”
烬厌笑道,“国相果然消息灵通,确实是他。”
周承宴沉默片刻,很快恢复了平静:“陛下是一国之主,想娶谁想纳谁为后,老臣无权过问。若小女无福入得了陛下之眼,那是小女的过错,怪不得陛下。”
“好,朕、就等你这句话。”
烬厌脸上的笑意放大,“回去吧,朕要说的就这些。”
“还有,希望你管好你家仅剩的那根独苗——”
“最起码……等成完亲给你们周家留个后,再让他出来蹦跶,你说是吧?”
第14章 如此清冷如玉的美人,叫谁看了能不动心呢?
玉微昏了一整天。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只是睁开眼,周围却是陌生的场景,和他昏之前倒下的地方完全不同。
入目是素色的帐顶,青灰色的床幔,和简约的房间。
腿上传来清凉的触感,似乎断骨处被人重新包扎过。
甚至连磨破的手腕也被仔细上了药,缠着干净的细麻布。
玉微怔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见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碟点心、一些水果,还有一碗温着的粥。
腹中传来剧烈的饥饿感。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正经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这几天吃的,全是烬厌的**。
恶心到反胃,导致他什么也不想吃。
但此刻,脱离了烬厌的掌控,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食欲。
于是撑起身,端起那碗粥,几口喝尽。
又吃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才终于觉得那股要命的饥饿感缓解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玉微放下手中的碗,抬眸看去。
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穿紫色官服,却眉目温和,气质儒雅。
见玉微醒了,便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醒了?”
他走过来,将药碗放在床边,“你昏倒在宫门外,我把你带了回来。”
“腿上的伤我给你重新处理过了,有些发炎,需得静养几日。”
玉微看着他,没有答话。
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我叫周越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国相家三子。”
玉微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这么说,他是周伟林和周秀禾的弟弟。
可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丧兄之痛,和周秀禾的反应一点都不一样。
可能性有两点:
一他是个情绪内敛之人。
二他和周伟林关系并不好。
而且,他穿紫色官服,说明他的官位也在三品之上。
思索片刻,玉微接着问:“这里是国相府?”
“不是。”周越山否认:“是我的别院。我自幼不喜欢住在大宅子里,太吵。”
他说着,目光落在玉微脸上,那双眼睛温润如玉,看不出任何锋芒:“你呢?叫什么名字?”
“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