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22)
玉微一步步走上台阶,看到大殿门口,玄封正抱剑冷着脸守在门口。
他对面,站了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头戴花束的少女。
少女模样清纯动人,是不可多得的小美人胚。
而且,长得还和玄封很像。
就是年岁差了不少,起码有十岁。
见玄封不理自己,玄音拉着他的手臂再次撒娇,“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了,父母走得早,是你把我带大的。你就真的忍心看我嫁给一个不爱之人吗?”
但这份撒娇,也只是换来玄封冷冷的一句话:“别妨碍我执行公务。”
“公务?什么公务?”
玄音不解的眨着大眼睛,“你都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了,看门而已,还有妨碍一说?”
“再说你可是统领数万禁军的大将军,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就连国相都不敢动你分毫,你还怕别人告发你执行公务期间和亲妹妹聊天?”
“哥~~你都好几天没陪我了,出征也就算了,回来也不陪我,昨晚你都没回来,害人家一个人孤枕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玄封没理,倒是目光落在缓缓走近的玉微身上。
玄音也寻着玄封的目光,转身看向这个男人。
那一瞬间,她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烛光从殿内漫出来,将玉微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台阶下,银发被夜风吹起几缕,落在肩头。
身上的白衣沾了些尘,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
“哥……”玄音扯了扯玄封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玄封没理玄音,却冲玉微开口。
“戌时已过,陛下在里面等你。”
玉微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归。
他抬步踏上台阶,从玄封身边经过。
玄音的目光追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没入殿门。
“哥!”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他好好看!真的是男人吗?”
“而且他的头发颜色为什么是银色啊?”
玄封没理会玄音,目光一直追随玉微的背影。
直到玄音在他面前不太高兴的摆了摆手,嘟囔道:“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玄封立刻否认:“瞎说什么,没大没小!”
玄音吐了吐舌头。
玄封又道:“他,是陛下的人。”
“我,不敢也没资格觊觎。”
*
殿内,烛火通明。
烬厌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笔,正在批阅奏章。
案上的烛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玉微在门口站定,没有出声。
烬厌也没有抬头。
殿内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烬厌终于落下最后一笔,将朱笔搁在笔山上。
他抬起头,看向玉微。
“回来了?”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一个出门散步的人。
“是。”玉微应道。
“去哪儿了?”
“筹钱。”
“筹到了?”
“没有。”
“一分都没有?”
“一分都没有。”
烬厌笑了一声,“五百两白银,对平民百姓来说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不过……真的只是筹钱吗?朕怎么不信呢。”
玉微没有接话。
烬厌也不恼,朝一旁挥了挥手。
候在角落里的刘公公立刻躬身上前,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烬厌问。
玉微看着那盒子,没有答。
盒子不大,雕工精细,表面镶着银丝的花纹。
看上去像是什么珍贵的物件,可不知为何,玉微却从那盒子上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打开看看。”
玉微走上前,伸手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根银针。
长短不一,粗细有别。
最细的像头发丝,最粗的足有绣花针的两倍。
针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扎手指的刑具。”
烬厌语气轻松的抬眼看玉微的表情,故意说的很慢:“朕,让人专门给你准备的。”
“一根一根扎进去,从指甲缝里。”
“据说……疼得能让人昏过去,又疼得能让人醒过来。”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谁让你回来晚了呢,不给点小小的惩戒,你定是记不住、要每日早归。”
顿了一下,看着玉微波澜不惊的脸,烬厌却话锋一转:“不过……”
“朕不想扎你的手指。”
玉微微微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也有毫不掩饰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