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禽兽竟然让他当众……！

而且，他很快便看见面前玄黑的衣袍下，慢慢形成的轮廓。

又看见自己倒映在地砖上的影子——狼狈、屈辱、毫无尊严。

门外，有人在哭。

是他母亲的声音，被捂住了嘴，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玉微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空无一物。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被迫接受这份屈辱。

虽然，比被强*，还让他恶心。

但他，还是……

照做了。

第3章 没想到如此清纯的美人儿，竟挺会的嘛

玉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

唇齿间的腥咸气息……像是钝刀割肉，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凌迟殆尽。

半炷香之后。

烬厌那双染血的手，终于放开了玉微的发顶。

玉微倒在一侧，红着脸大口咳嗽。

还没喘过气来，又被烬厌威胁道：“敢吐出来，他们都得死。”

玉微只得忍着恶心，全咽进腹中。

“倒是听话。”

见玉微当真咽下，烬厌眯起双眼，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比朕想的识时务。”

他伸手捏住玉微的下巴，迫他仰起脸。

烛光下，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只是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湿意。

是被生理性的反应逼出来的，与情绪无关。

烬厌盯着那一点水光，忽然觉得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刺中。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渗，浸透了半边衣襟。

“陛下！”

玄封终于忍不住再次上前劝道：“龙体要紧，属下斗胆请奏……立刻班师回朝。”

烬厌没应声，目光仍落在玉微身上。

随即道：“即刻启程，回朝。”

“是。”玄封抱拳应道。

很快，烬厌又传来新的命令：“把这人带上。”

“以及……他的家人。”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兰无辰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那个断臂的男人依旧倒在血泊里，却恶狠狠的瞪着他。

烬厌对这个眼神并未在意，反而嗤笑一声，“你的母亲，虽风韵犹存，可朕看不上。”

“但又不能让她辜负了你的‘孝顺’，便将她送去全京城最大的青楼，做妓了。”

“这一月来，她已接客百人，生意好的很。估摸过不了多久，便能再给你生个野种弟弟。”

“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烬厌跨过门槛，仰天大笑而去。

身后传来兰无辰撕心裂肺的辱骂和怒吼。

“你个禽兽！畜生！出尔反尔的暴君！！！”

“你说过放过我们这些投诚之士！却不过是把我们当肆意践踏的玩物罢了！！！”

玄封冲上来，又是一剑插进他的腹部。

大抵是伤势过重加上情绪过激，兰无辰彻底昏了过去。

玉微也被人从地上拽起来。

但他腿断了，站不住。

架着他的士兵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干脆拖着他往外走。

断骨在地上摩擦，比断时还疼。

可他依旧咬着牙，没吭一声。

然后，被扔进了一辆囚车。

囚车是临时找来的，原本是运货的板车，四面围着粗陋的木栏。

玉微被扔进去时，膝盖磕在木板上，断腿撞上栏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好在，折磨也算到此为止。

哪怕此刻重达十几斤的镣铐锁着他的手腕和脚踝。

最起码，不会有人再动他的断腿。

他可以休息一下了。

很快，玉微便戴着沉重的镣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被冻醒。

醒来时，已经入夜了。

周围，零零星星落了小雪。

兆国偏南，气候温暖。

可烬厌所在的商国，却是在极北之地。

这才刚上路，还未及一半路程，就下了雪。

而他上半身依旧不着寸缕。

下半身也是破破烂烂。

雪花从木栏的缝隙里飘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裸露的皮肤上。

押送的士兵也不管他，没给他丢件衣服。

腿上的伤，也没有人处理。

断骨错位地长着，肿得老高，泛着青紫色。

手腕被镣铐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地粘在铁上，每动一下都像剥一层皮。

玉微冻的嘴唇发紫，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更别说断骨之痛。

但他始终没有出声，向任何人求饶。

车队在风雪中缓慢前行。

深夜之时，终于停下来扎营。

周围点了篝火，雪也停了。

玉微刚感觉好了些，便被人从囚车上拖下来，扔在雪地里。

“嘿，还活着呢。”一个士兵踢了他一脚，“命够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