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45)
还顺带付了理由:“她毕竟是周家之女,你这么羞辱她,且她并无任何过错,若让她父亲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而周家,掌握着整个商朝大半的政权,他的三儿子还有一小部分兵权,你不敢明目张胆的闹翻。”
“所以,你想赶在周家知道之前,杀了周秀禾,且不能是经你之手,得是意外或者他人谋害,让其死无对证。”
烬厌微微颔首,用赞赏的目光看向玉微,“还是你聪明。”
“全都说对了。”
“所以,你得尽快动手,今晚最好。”
“若是晚于今天,或者让周承宴知道他女儿被一群男人侮辱了,那朕……”
玉微还以为他又要放什么狠话。
却听烬厌道:“就让你换个人杀。”
还没等玉微反应过来,烬厌率先开口解释:“之前说了,时限是七天。”
“所以一天时间不符合游戏规则,若你不想杀周秀禾,换个人杀就是了。”
“你看朕多么深明大义,是不是?”
玉微根本不信烬厌会这么好。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烬厌看着他完全不信自己的表情,假装遗憾的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把朕想的那么坏呢?”
见玉微没反应,他重新往榻上靠了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聊家常。
“那朕就直说了——换的那个人,你认识。”
“今天下午,城南街角,有个男人调戏良家少女,被你拖进巷子里揍了一顿。”
烬厌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玉微心里。
“身手不错,还会易容。可惜——”
他顿了顿,“被玄封看见了。”
“你们俩,中间聊了几句,应该是熟人。”
玉微沉默。
他知道瞒不住了。
最终开口,声音很平静,“他是我曾经的学生。”
“哦——徒弟。”烬厌点点头,“那感情一定很深吧?为了救你回去,千里迢迢从兆国跑来,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不是,他只是来嫖的。”玉微解释道:“昨天也是为了向我借钱去青楼。”
“是吗?”烬厌的表情十分微妙,“你觉得朕信吗?”
玉微却理直气壮:“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查他有没有去青楼,有没有睡姑娘。”
烬厌当然会派人查。
但还是坚持:“所以,朕没直接杀了他,而是给你个选择——”
“一,杀了周秀禾。”
“二,杀了你徒弟。”
“你若不想杀周秀禾,为了游戏能完成,就只能杀了这个千里迢迢跑来找嫖的徒弟了。”
“反正按他这个性子,也是败坏师门,不如就当清理门户……”
“你觉得呢?”
玉微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是静静地看着烬厌。
半晌才道:“想要周秀禾悄无声息的死去,你有一万种方法。”
“却偏偏让我去杀。”
“你还是怕、怕我和周家联手。”
烬厌挑了挑眉,承认的果断:“对啊。”
“你都不信任朕是好人,朕怎么能信你没有联合他人之心?”
“如果你实在选不出来,那朕就帮你选——先杀你徒弟,再杀你父母,最后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一个一个杀,当着你的面。”
“让你看着他们怎么挣扎,怎么惨叫,怎么一点点断气。”
“你觉得,这个选择怎么样?”
玉微发现烬厌总是喜欢放狠话。
但还是同意了,“周秀禾,我去杀。”
烬厌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对嘛,还是你最听朕的话了。”
他重新拿起一串葡萄,咬了一颗,汁水在唇齿间爆开。
“去吧,明早之前,朕要看到她的尸首。”
*
“滚!都给我滚!”
“贱人!都是贱人!”
玉微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周秀禾的寝殿。
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尖利的咒骂。
殿内一片狼藉。
花瓶碎了一地,帷幔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烛台翻倒,蜡油溅得到处都是。
周秀禾披头散发地站在废墟中央,眼里满是血丝,表情狰狞恐怖。
她正揪着一个丫鬟的头发,拼命往柱子上撞。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丫鬟的哭喊声凄厉刺耳。
“饶你?”周秀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都该——”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因为,她看到玉微站在门口。
周秀禾的手一松,丫鬟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是你……”
周秀禾盯着玉微,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