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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55)

作者:疯疯疯落 阅读记录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周承宴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整张书案都在颤抖。

他的眼眶泛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

“这个畜生!烬厌他竟然敢这么对我女儿!!!他————!”

周承宴说不下去了,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周越山上前一步,将茶盏递到父亲手边。

“父亲,保重身体。”

周承宴接过茶盏,手却在发抖,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那封信,盯着那些字迹——那是他女儿的字,他认得。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到那里的时候,力气已经用尽了。

“秀禾……”他又一次低低地唤了一声,这次,已经是泪流满面。

周越山垂下眼,没有说话。

半晌,周承宴终于平复好心情。

他将茶盏放下,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悲痛还在,可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悲痛底下慢慢燃烧起来。

“老三,你说。”

周越山知道,父亲这是在问他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走到墙边,将墙上的舆图取下来,铺在案上。

舆图上,商国的疆域最大,占据了整个北方。

南边是兆国,东边是离国,西边是几个小附属国,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周越山的手指落在兆国的位置上。

“兆国,君主兰无辰,未婚妻被烬厌当众抢走,断了一臂,母亲被卖入青楼。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手指移到东边。

“离国,除商国外最强的国家,也是最后一个归降的。当初离王投降,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不想让百姓再受战火之苦。他的降书里写得很清楚——‘为苍生计,暂忍一时’。”

“而这个‘暂’字,就说明他从未真正臣服。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现在——”

他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时机到了。”

周承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舆图,目光深沉。

周越山继续道:“兆国和离国,一南一东,若两国同时发难,烬厌便得两线作战。他手下能打仗的将领虽然多,但只有一个玄封是真正的忠心。”

“更何况——”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手中,还有一部分的兵权。”

周越山毕竟是太尉,手里还握着一万精兵。

不多,但若用在刀刃上,足以致命。

“父亲在朝中经营四十载,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九卿。只要父亲一声令下,朝堂上至少有一半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周承宴沉默了很久。

舆图上的烛火跳了跳,将那些山川河流照得明明灭灭。

“谋反……”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周越山跪下,一字一句:“儿子知道。”

“一旦失败,周家满门,无一活口。”

其实,周越山本来也不想谋反。

但若想得到玉微,就必须打败烬厌,他前半生一直浑浑噩噩,没有目标。

而遇见玉微,得到玉微,便成了他唯一的目标。

周承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目光复杂。

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在他身边长大,性子温润,却心思颇深,他其实一直看不透。

可此刻,他却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一样的隐忍,一样的果断,一样的——敢赌。

“起来吧。”他伸手,将周越山扶起来,“此事太大,容我再想想。”

周越山站起身,没有追问。

“你先回去,”周承宴摆摆手,“让为父一个人待会儿。”

“是。”周越山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见父亲站在舆图前,佝偻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他知道,父亲说“想想”,其实就是已经动了心思。

只是还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更确定的把握。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只剩周承宴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些疆域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舆图上商国的位置。

指尖落下的地方,是怀京。

是皇宫。

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烬厌……”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念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你杀我儿子,又对我女儿先辱后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周秀禾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其一是烬厌死护着玉微,没人敢动这个“杀人凶手”。

其二是周家也没再追究。

这之后,玉微又休养了五天左右,恢复了体力。

见玉微好全了,烬厌便给了他五百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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