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66)
于是一个人出列,迎上了十个人的车轮战。
玉微骑在马上,认真的看着。
每一个上去的人都被烬厌斩杀,可每一个倒下的人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痕迹。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息越来越重,玄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终于,烬厌被第十个人刺中了腹部,吐了一大口血。
却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将那人斩于马下。
然后他直起身,甩了甩剑上的血,抬头看向周越山,脸上露出得意挑衅的笑容。
“再来啊!”
周越山眼看烬厌受了重伤,终于出列。
他骑着马,一步一步走向烬厌。
两军阵前,数万人的目光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风从旷野上吹来,卷起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烬厌看着他,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血,嘲讽道:“怂包。”
周越山却笑了笑道:“能赢,才是王道,手段是次要。”
烬厌不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出手。
周越山其实武功不差。
他本是学文出身,但因为家族里都是文臣,他只能弃文从武,当了武将,以博得父亲的青睐。
也因为此,周承宴给他谋了个太尉的差事,也是周家唯一的武官。
此刻面对筋疲力尽加之重伤的烬厌,他根本不怕。
两人在阵前厮杀,剑光交织,火星四溅。
几乎势均力敌。
可烬厌的体力在急速流失,周越山的剑却越来越快。
终于,烬厌一剑刺空,周越山的剑趁虚而入,直取他的胸口。
烬厌勉强侧身,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迅速拉开身位。
但,这绝对不是认输!
只休息了一瞬,烬厌再次逼近。
周越山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光再起,烬厌勉力格挡,步步后退。
他的剑法已经不成章法,全凭本能和一股戾气在支撑。
然而就算这样,周越山已然慢慢变为劣势。
玉微一直看着,看着烬厌从劣势一点点变为优势,甚至有反败为胜的趋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周越山会输。
如果城门破了,烬厌回去,周家便会全灭。
那他这半年的隐忍、屈辱、演戏,全都会化为泡影。
到时候,就再也没人支撑自己复仇了。
第46章 他难道……爱上了烬厌?!
可如果失败了……
想不了那么多,在烬厌一脚把周越山踹下马之后,玉微突然持剑出鞘。
月吟的剑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弧,直直没入烬厌的后心。
从肩胛骨与脊椎之间的缝隙刺入,斜穿而过,剑尖从胸前透出半寸。
烬厌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那个刺穿自己胸口的人是谁。
因为,那把剑,是自己给的。
他背对着玉微,露出心痛和苦笑的表情。
眼里一切的情绪,都在瞬间消失了。
周越山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跌落马下,连爬起来都费劲。
烬厌终于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有恍然,更有释然,唯独没有不可置信。
他没有看那柄贯穿自己身体的剑,只是看着握剑的人。
“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你真的是……周家的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好似,他早就知道一般。
玉微承认的果断,“是,我早就和周家暗通曲款。”
又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
烬厌没有回答,却忽然笑了。
嘴角伴随着笑,渗出血来。
“朕还以为……你会被朕的态度感化……”
“原来,你还是那么的恨……”
恨?
玉微确实恨。
更何况烬厌对自己的好,也不是单纯对自己。
不过,他这一剑没有刺中烬厌的心脏。
因为他觉得,就这么杀了烬厌,太便宜他了。
而且烬厌若死了,势必天下大乱!
好不容易一统十国的和平局面,会被瞬间打破。
烬厌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撑不住,栽下马来。
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玄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深红。
周越山却勉强站起身来,跌跌撞撞来到烬厌跟前,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玉微横剑一拦。
“不能杀。”
周越山的动作顿住。
玉微解释道:“他必须活着写传位诏书。”
“他若死了,周家名不正言不顺,你父亲坐不稳那把椅子。那些观望的墙头草会立刻反扑,离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周越山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玉微不解,“你谋反,难道只是单纯为二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