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越山无比认真的看着玉微，“是为了、你。”

他忽然伸出手，想要碰玉微的脸。

那动作太近了，近到玉微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那层温润皮相下终于不加掩饰的偏执。

“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想要的，只有你。”

玉微震惊片刻，立刻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周越山的手。

很明显的拒绝。

“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周越山竟然喜欢自己？没道理啊。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烬厌忽然动了。

他猛地抬手，整个人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直扑周越山。

周越山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烬厌也再次倒了下去，用剑撑着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从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同时涌出来，将身下的黄土染成深褐色。

这是他，最后一分的内力。

用尽之后，身体会严重内伤。

“朕的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轮不到你来肖想！”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剑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越山却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朝烬厌再次冲了回来。

他势必要杀烬厌！

可玉微依旧挡在了烬厌身前。

“让开。”周越山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不能死。”

“他必须死！”

周越山盯着玉微，眼底的温润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执念。

“我不在乎诏书！”

“我也不在乎谁当皇帝，更不在乎周家能不能坐稳天下，我只要你！只要他死了，你就是我的！”

他一剑刺来，玉微举剑格挡。

两柄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你疯了。”玉微说。

“也许吧。”周越山的眼眶泛红，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可我没有退路了。从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我就没有退路了。”

“玉微，你必须是我的！”

玉微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兰无辰和烬厌相加的影子。

甚至，比这两人更加偏激。

而周越山看玉微一直护着烬厌，情绪更加激动。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恨他吗！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玉微平静答：“一是为了百姓，如果他死了，必定天下大乱。”

“二是为了自己，如果就这样杀了他，我受的侮辱，谁来偿还？”

“可你不杀他……他总会有机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

玉微还是劝：“你别冲动，要不这样……留他一个月性命，等你父亲顺利登基，我就亲手杀了他，行吗？”

周越山从玉微的眼中，看出了不舍。

他难道……爱上了烬厌？！

第47章 别担心，所有的罪，我来扛

得到这个答案后，周越山盯着玉微的眼睛，看了许久。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还有自嘲。

他轻声道：“你果然爱上他了。”

玉微几乎是下意识的斩钉截铁的否定，“不可能。”

周越山摇了摇头。

哪怕玉微不承认，他依旧确信，玉微心里，绝对有烬厌的位置。

就算是恨，也是带着爱意的恨。

周越山没有再说话。

绝望，已经彻底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东边的地平线上忽然扬起漫天尘土。

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地在微微颤抖。

一面玄色大旗从尘雾中显现，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玄”字。

玄封一马当先，率十万精兵从东线回援，铁骑如洪流般席卷而来。

周家的残兵在铁蹄下溃不成军，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玄封勒住马，一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烬厌，又看见玉微手中带血的剑，脸色骤变。

“拿下！”

他一声令下，数十名亲卫将玉微团团围住。

玉微本想反抗。

却被周越山摁住了，“来不及了，反抗是必死的……况且这么多人看见了你这一剑，赖都赖不掉。”

“幸好你没杀了烬厌，不然，玄封必杀你。”

“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倒没想到，他回来的竟这么快。”

“而我，错就错在……心软了，没有抓住他妹妹，当做筹码。”

周越山眼中的执念突然散了。

他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冲玉微笑了笑，“别担心，所有的罪，我来扛。”

说完，他猛地转身，面对玄封，声音拔高了几分，响彻整个战场。

“玄封！玉微是被我逼的。”

“他从未想过背叛烬厌，但若不听我的，我便杀他徒弟。他别无选择，一切都是我的谋划，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