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69)
地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玉微被锁链锁住手腕和脚踝,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
腕上的铁链勒进皮肉,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
银发散乱地垂落,遮住半边脸。
烬厌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不语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
“朕昏迷了三天。”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醒,就来看你了。”
玉微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喉咙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烬厌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
那只手很凉,指尖擦过玉微干裂的嘴唇,微微一顿。
“他们说,你是被逼的。”
“可朕知道,从来都没人逼你。”
“说实话。”
烬厌松开手,脸却故意又靠近了几分,在玉微耳垂附近呵气:“你是不是还恨朕?”
地牢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玉微垂着眼,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很久,他才用尽全力开口:“不恨。”
烬厌挑了挑眉,“朕不信。”
他答得很快,“所以,证明给朕看。”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恨”,玉微忽然倾身向前,主动吻住了烬厌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烬厌。
干裂的唇,贴上另一双同样干裂的唇。
没有什么技巧,只是一个笨拙的触碰。
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滴水。
烬厌没有动。
任由那个生涩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可他的心跳得很快。
玉微的嘴唇在他唇上只停留了片刻,便退开了。
“够了吗?”
烬厌猛地伸手,扣住玉微的后脑,将他拉向自己。
“当然不够。”
吻重新落下来,和刚才那个截然不同。
滚烫的、凶狠的、带着所有积攒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
他吻得玉微被迫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锁链在两人之间哗啦啦地响,缠在一起。
玉微被吻得喘不上气来,本能想推开。
烬厌的声音却很快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不恨吗……那就、别推开朕。”
玉微没再动。
他闭上眼,任由那个人将他拉起,按在墙上,肆意蹂躏。
石壁冰冷,贴着后背,激得他浑身一颤。
可那个人的胸膛是滚烫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衣物传过来,又快又重。
玉微的手指穿过烬厌散落的黑发,攥紧,又松开。
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听见铁链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玉微。”烬厌叫他的名字,“你若不恨朕,就主动一些……”
“哪怕是骗骗朕,也好……”
玉微没有应,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里有血的味道,有药的味道,还有一个人的体温。
滚烫的,灼人的,像是要把他也点燃。
他知道想要平息烬厌的愤怒,自己必须得牺牲点什么。
于是,真的主动了。
两人缠绵了许久。
终于,锁链不再响了。
地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烬厌停了下来,却没有离开。
他把玉微牢牢揽进怀里,双臂紧箍。
玉微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朕其实知道……”烬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悲恸的沙哑。
“无论你如何装,你心里都在恨朕。”
“包括,刚才的主动。”
“可朕……还是不想杀你。”
烬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无论你杀朕多少次,朕都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爱你。”
“朕是不是很贱?”
玉微不知道怎么回答。
几日未进食再加上刚才的激烈运动,他身体虚脱的厉害。
现在只觉得很累。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他听到烬厌最后的声音——
“这里太冷了。”
“朕带你出去。”
*
地牢里关了三天,出来后,玉微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两天。
醒来时,已经是五天之后。
刚醒,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扑到了他的身上,对着他疯狂踩奶。
玉微揉着大王的猫头,很快注意到趴在床边睡得不省人事的烬厌。
看起来趴在这里时间很长了,因为背上还披着一层像是下人盖上的裘锦。
玉微推了烬厌一下。
没动。
死了?
鬼使神差的,玉微检查了下烬厌身上的伤。
手臂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虽然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但数量之多格外恐怖。
胸口两道伤。
一道是旧疤,一道是新伤。
一道在前,一道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