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90)
“你敢!”
“兰无辰。”鬼熵看着他,眼神冷了几分,“他都说了不爱你了,你还指望着他回心转意?”
“别忘了,你现在是九国联盟的人。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不管什么九国联盟!”兰无辰的声音拔高了,“你若敢动玉微一根头发,我兆国第一个退出联盟!”
“退出?”鬼熵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歃血为盟,血还没干就想反悔?”
兰无辰的脸色变得铁青。
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甲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鬼熵的人自然站在鬼熵一边,可兰无辰带来的兆国亲卫也不是吃素的。
两拨人虎视眈眈地对峙着,剑拔弩张。
玉微站在烬厌身前,看着这一幕,忽然低声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能走吗?”
烬厌没有回答。
他的手撑着榻沿,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玉微看得出,他有点费劲。
于是将手伸到身后,握住了烬厌的手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跟我走。”
烬厌抬起头,看着玉微的背影。
那背影笔直如剑,大红嫁衣在烛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没有问去哪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兰无辰和鬼熵还在争执。
鬼熵说联盟不可破,兰无辰说玉微不可伤。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谁也不肯让步。
玉微便趁乱抓紧烬厌,将他从榻上横抱进怀里,朝窗边冲去。
“站住!”鬼熵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甲士们蜂拥而上。
玉微却已经跃窗而出,利用轻功,飞身上了屋顶。
甚至还穿着繁重的衣服抱着一个大活人,都毫不费力。
兰无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后,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
“兰无辰!”鬼熵怒道,“你的人呢?追啊!”
兰无辰还是没动。
他闭上眼,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想追了……他喜欢他……就让他去吧……”
“你——!”
“妇人之仁!”
鬼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挥手,“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甲士们蜂拥而出。
玉微带着烬厌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翻过一道矮墙,落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
烬厌靠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玉微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再一看脸色,白的渗人。
得看大夫才行。
可是,现在他只能先带着烬厌逃走,不然被抓到,就是死路一条。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夜空中晃动,像一群追命的萤火虫。
玉微带着烬厌,飞出了皇宫,落在了玄府门前。
玉微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花有痕!”他喊道。
花有痕从后院冲出来,看见玉微和烬厌这副模样,脸色骤变。“师父!这是——”
“易容。”玉微打断他,“马上。”
花有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转身冲进屋内,抱出一个木箱,里面瓶瓶罐罐摆了一堆。
他蹲在烬厌面前,开始往他脸上涂抹什么东西。
玄音也从后院跑了出来,看见浑身是血的玉微,惊呼一声:“玉哥哥!”
“你也一起。”玉微说,“跟我们走。”
玄音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我去收拾东西——”
“来不及了。”玉微抓住她的手腕,“现在就走。”
“你是玄封的妹妹,他们若是抓住你,肯定会用你要挟他玄封!”
玄音一听这话,看了一眼她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咬了咬唇,还是不舍的答应了。
花有痕的动作很快。
片刻之后,烬厌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是个老者。
玉微则被易容成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
玄音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
花有痕自己则扮成了一个驼背的老仆。
四个人从玄府的后门溜出去,沿着小巷一路向北。
身后,怀京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门处已经戒严。
守城的士兵举着火把,挨个盘查出城的人。
玉微背着易容成老者的烬厌,排在队伍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花有痕扮成驼背老仆,搀着扮成妇人的玄音,跟在后面。
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城的士兵举起火把,照了照几人的脸。
“做什么的?”
“回军爷,”花有痕弯着腰,声音苍老得像七八十岁,“我家老爷病了,要出城找大夫。”
士兵看了一眼靠在玉微身上的“老者”,面色蜡黄,双目紧闭,确实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