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91)
四个人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身后,怀京城的轮廓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走了多久,烬厌的身体忽然一沉,整个人往下坠。
玉微一把扶住他,却发现他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已经完全没有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烬厌。”玉微叫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烬厌!”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烬厌的眼睛闭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玉微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身体僵住了。
花有痕走过来,蹲下身子,把了把烬厌的脉。
“怎么样?”玉微问。
花有痕摇了摇头,“脉象很弱。”
“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经脉,气血不通。若再不疏通,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谁都听得出来。
玉微沉默了。
那药,根本不是鬼熵所说的,只是让烬厌无力而已!
分明是致命的毒药!
他蹲在烬厌身边,想起这个人说——
“因为是你端来的。”
“只要你肯留在朕身边,哪怕再被捅几剑,朕也乐意。”
“朕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信。”
“花有痕。”玉微站起身,“照顾好他。”
“师父,您要去哪?”
玉微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怀京城的方向走去。
“师父!”花有痕追上来,“您疯了吗?回去就是送死!”
玉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若我不去,他必死无疑。”
第64章 烬厌若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怀京城内,大火已经扑灭。
宫门前,甲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清洗血迹。
鬼熵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舆图。
而兰无辰则只是在一旁坐着,脸色苍白。
“王上。”一个侍从从殿外进来,单膝跪地,“追兵回报,没有找到人。”
鬼熵的手指在舆图上顿了一下。
“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侍从领命退下。
鬼熵转过身,看着兰无辰。
“你的人呢?也不中用?”
兰无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愿意帮你找吗?
鬼熵本来还想说什么,直到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玉微。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月吟,剑身上还滴着血。
鬼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竟然自己回来了?”
玉微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直走到殿中央,在鬼熵面前站定。
“解药。”
鬼熵挑了挑眉,装糊涂:“什么解药?”
“烬厌体内的毒。”玉微看着他,“你给我药方的时候,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
“你要的不是他暂时失去战力,你要的是——他死。”
鬼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若他真的会死,本王何必派追兵赶尽杀绝?”
“因为你不能保证,会有其他人帮他解毒,就是因为看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追杀他,我才确定,一定有解药的存在。”
鬼熵看着玉微,倒是很诧异,“你挺聪明的。”
“那你可以找别人要解药啊,回来问本王要,你觉得本王会给吗?”
不等玉微回话,鬼熵直接一挥手,“来人,拿下!”
甲士们蜂拥而上。
玉微拔剑,月吟出鞘的瞬间,殿内烛火齐齐一暗。
可他还未来得及出手,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兰无辰横剑而立,断臂空空荡荡,仅剩的一只手握紧了剑柄,挡在玉微面前。
“我看谁敢动他。”
鬼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兰无辰,你疯了?”
“也许吧。”兰无辰的声音很平静,“可我不能看着他死在这里。”
玉微看着兰无辰的背影,目光复杂。
这个人,真的很傻……
也很痴心。
可那一城的玉兰花,终究是得不得任何回应。
但他也并不在乎了。
玉微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筒,捏碎。
一道细微的烟火冲天而起,穿过头顶镂空的窗柩,在夜空中炸开,无声无息。
鬼熵抬头看见那道烟火,脸色骤变。
“你在叫人?”
玉微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
“玄封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十万精兵,天亮之前,必到怀京城下。”
殿内一片哗然。
九国联盟的几位君主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悄悄往门口挪了几步。
鬼熵的脸色铁青,拔剑指向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