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95)
他冷静下来,看着玉微用锁链缠上自己的手腕。
却还是道:“就算你绑了本王,也出不去这地牢。”
“这里的守卫有上千人。”
“如果拿你当人质呢?”
玉微在反击之前,就想好了对策。
“而且,这地牢里,有兰无辰的人,我进地牢之前,看到了他们身上独属于兆国的装饰物。”
鬼熵无话可说。
玉微的心机,真的太深了,比自己都可怕。
“只要把你带出城,我有的是办法,逼你交出解药。”玉微冷冷看着他,“这天下可以是你的。”
“但是烬厌的命,必须是我的。”
“懂了吗?”
玉微将鬼熵的剑抽出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推着被五花大绑的鬼熵,走出了地牢。
地牢的守卫看见玉微跑了,立刻拔刀冲上来。
但又看到他挟持了鬼熵,立刻停了手,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玉微便也兵不血刃的逃出了地牢。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冷冷的,像是死人的脸。
玉微站在地牢门口,给兰无辰发了个独属于兆国的信号弹。
很快,兰无辰带兵赶到。
还给玉微递了一枚兵符。
玉微拿起那枚兵符,在掌心握了握。
那是他当“月落将军”时,烬厌给他的。
那支五千人的亲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剿匪到平叛,从青州到怀京,跟着他出生入死,只认他的令,不认别人的。
烬厌说过,这支兵永远归他调遣,哪怕他成了王后,兵符也不收回。
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兰无辰见玉微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连忙脱了自己的披在他身上,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
玉微又道:“剩下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不要帮我。”
兰无辰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玉微,看着那张清冷的脸,看着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
“为什么?你这兵符只能调动五千人。”
“可鬼熵的兵有五万,就算你挟持了鬼熵,也……”
“因为,如果我失败了,必死无疑。”
“我不想牵连你,兰无辰。我欠你够多了,所以,我真的不想再欠你什么了……”
“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兰无辰突然打断玉微,声音有些哑,“是我自己愿意的。”
晨风吹过,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玉微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枚兵符,望着城头的方向。
“而且五千对五万,太险了,你根本不可能赢!”
“我打过更悬殊的仗。”玉微执意道:“这不算什么。”
兰无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怕。”
玉微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兰无辰。
他的声音很轻,“那满城的玉兰花,很好看。”
“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为我种的玉兰花……”
兰无辰突然无话可说。
心已经被玉微伤透了,他还能说什么。
沉默许久,才无力的笑了笑,“罢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和我再扯上关系,那……我就如你所愿。”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忙了,玉微……”
“答应我,活下去,好吗?”
“嗯。”
玉微点了点头。
转身,带着鬼熵没入晨间的雾气之中。
而他走了好久,兰无辰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眼眶渐渐红了。
“玉微……”
“你一定要活下去!”
第67章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晨雾弥漫。
玉微押着鬼熵,朝皇宫外飞奔而去。
五千亲兵整齐列阵,铁甲寒光,旌旗猎猎。
他们看见玉微,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没有人说话,可那双双眼睛里的光,比刀锋还亮。
“将军。”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五千人齐声高呼:“誓死效忠月落将军——!”
声浪震天,连城楼上的守军都为之变色。
玉微翻身上马,将鬼熵绑在马背上,抽出月吟,剑指城外。
“出城。”
五千铁骑如洪流般涌出城门,马蹄踏碎晨雾,扬起漫天尘土。
玉微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望着那道紧闭的城门。
城门外,是自由,是生路,是烬厌。
城门在望。
然而下一瞬,城楼上号角齐鸣。
黑压压的甲士从两侧涌出,将五千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