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君吗?怎么变成了粘人小狗(97)
玉微呆住,突然无话可说。
心里不是滋味。
应该说是——难受至极。
终究是救不了烬厌吗……
而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身后,铁蹄声如雷鸣。
玄封率十万大军涌入城门,铁骑洪流般席卷而来,将五万叛军冲得七零八落。
九国君主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弃城而逃,有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一切都结束了。
从烬厌出现在城门口的那一刻起,这场叛乱就已经结束了。
而烬厌也带着玉微,跑出了怀京。
剩下的,交给玄封处理就好。
最后的一天时间,烬厌想和他最爱的人,以最普通的平常人的身份,一起度过。
第68章 玉微,我爱你
烬厌带着玉微一路南行。
玄甲上的血已经干了,大红喜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微微摇晃,好几次差点滑下去,又被玉微一把拽住。
“体力还没恢复?”玉微问。
烬厌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声:“放心,肯定能再撑三天。”
第二日黄昏,他们终于到了兆国境内。
暮春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烬厌的体力终于耗尽,在马背上晃了晃,整个人往前栽去。
玉微一把抱住他,翻身下马。
烬厌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短短两日,整个人瘦了一圈。
“本来想等大婚之后带你回家的……现在,也算兑现承诺了。”
玉微看着前方那座小镇,眼里尽是湿润。
他终于回来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
玉微的家在月城城外的一处小镇上。
青砖灰瓦,矮墙小院,院中有一棵玉兰树,花期已过,只剩下满树翠叶。
门虚掩着,玉微推门进去时,母亲正在院里晾衣裳。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亲从屋里出来,看见玉微,碗也掉了,碎了一地。
“爹,娘。”
玉微站在院中,银发散乱,嫁衣残破,怀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母亲的眼眶红了,扑上来抱住他,哭着喊他的名字。
可当他们看清玉微怀里抱着的人是谁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烬厌。
那个暴君。
那个抢走他们儿子、把他们关在囚车里的人。
玉微注意到父母的表情,“我知道你们恨他……可他快死了……”
母亲沉默了很久,终于侧身让开。
父亲想拦,被她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玉微把烬厌安置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上挂着一柄旧剑。
他把烬厌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靴子,盖好被子。
母亲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床头,看了烬厌一眼,又看了玉微一眼,欲言又止,转身出去了。
玉微拧了帕子替烬厌擦脸。
血污擦干净了,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水……”烬厌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玉微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喂了几口。
烬厌喝得急,呛了一下,咳出血来。
玉微的手顿了一下,用帕子擦去那血迹,动作很轻。
夜深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玉微坐在床边,看着烬厌,看了很久。
他在想,自己折腾这一圈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复仇?
为了救烬厌?
到头来仇也没报,烬厌也没救下来。
仿佛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而这场悲剧,也在他徒劳的行动中,终于走向落幕。
母亲来叫他吃饭,他摇摇头说不饿。
父亲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开了。
玉微本来想站起身来,去窗边透透气。
可烬厌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梦话。
玉微便没再动,任由他握着。
那手很凉,力道却很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唯独怕你,怕你不再理我。”
烬厌的声音断断续续,“所以我宁愿你一次次背叛我,也想换来你的回心转意……”
“现在看来,似乎是成功了……对吗?”
玉微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对你而言,我不是替身吗?”
烬厌慢慢睁开眼,有些好笑。
“哪有替身?”
“你梦里说过,我和他很像。”
烬厌笑的更深了一些,“梦里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觉得和你很像而已。”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别人,我喜欢的,从始至终,只有你。”
玉微坐在那里,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