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离世

池铭一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江边，身后的烟花依旧绚烂，江边的喧闹渐渐远去，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仿佛只是除夕夜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人群散去，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到，医护人员快速将地上的殷正抬上救护车，警笛声划破夜空，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执念，也再也不会醒来。

池时蕴靠在座椅上，小手还紧紧攥着许念凡的袖口，原本惨白的小脸蛋渐渐恢复了血色，只是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怯意。

“念凡哥哥，我们真的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了吗？”她抬着头，眨着泛红的眼睛看向许念凡。

许念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笃定：“嗯，早就离开了，我们马上就到家，家里很安全，不用再害怕了。”

“都怪那些坏人，大过年的出来捣乱，害得大家都没法好好看烟花。”池铭一握着方向盘，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不悦，“还好大家都没受伤，特别是你，小捣蛋鬼，不然我都没法跟爸妈交代。”

池时蕴听到自己的亲生哥哥吐槽自己，斜着眼睛看着池铭一：哼，我哪里有捣乱，我明明很乖，都没有乱跑。”

谢寒揽着许念凡的肩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臂，全程没再多提江边的意外，只是专注地护着身边人，低声对许念凡道：“别再想刚才的事，都过去了。”

许念凡靠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点莫名的心慌依旧没完全散去，却被谢寒身上沉稳的气息一点点抚平。

他转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透出暖黄的灯光，满是过年的喜庆，方才那片血泊与慌乱，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车子先开到池家别墅，池铭一熄火停车，转头看向还黏着许念凡的妹妹：“到家门口了，下车吧，再晚爸妈该等急了。”

池时蕴依依不舍地松开许念凡的衣袖，小身子凑过去，轻轻抱了抱许念凡：“念凡哥哥，新年快乐，下次我还要跟你一起放烟花。”

“好，新年快乐，时蕴乖乖回家睡觉，别再害怕了。”许念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寒，念凡，我带她回去了，年后再聚。”池铭一推开车门，弯腰把池时蕴抱了下去。

“没问题。”谢寒淡淡开口，语气简洁。

看着池家兄妹走进别墅，车门合上，谢寒才重新发动车子，朝着谢家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安静却不冷清，许念凡始终被谢寒护在身侧，掌心的温度从未散去。

“还在难受？”谢寒侧头看他，轻声问道。

许念凡摇摇头，指尖轻轻攥了攥谢寒的手：“就是觉得那个受伤的人太可怜了，大过年的遭遇这种事，希望他能平安吧。”

他心里始终记着那片刺眼的鲜血，即便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心底依旧泛起淡淡的不忍，却不知自己这份怜惜，给的是那个两世都将他推入深渊的人。

谢寒眸色微沉，没有接话，只是握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心思远比许念凡缜密，方才江边事发突然，那个冲出去阻拦歹徒的身影，虽隔着人群看得不真切，可那身形、那不顾一切的架势，莫名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预感。

只是他不愿让许念凡沾染半分与过往黑暗相关的人和事，便刻意压下了那点疑虑，只当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别想了，与我们无关，我只要你平安就好。”谢寒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到家了，爷爷奶奶还在等我们守岁。”

许念凡点点头，不再多言，车子很快驶入地下车库。

两人刚打开家门，屋内就透出温暖的灯光，佣人连忙上前帮他们拿外套。

“少爷，念凡少爷，你们可回来了，老爷太太还有老老爷老夫人都在客厅等着呢。”

“嗯，知道了。”谢寒应了一声，牵着许念凡的手走进屋内。

谢家客厅里暖意融融，灯火通明，长辈们都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桌上摆满了水果、坚果和各式糕点，满是团圆的温馨氛围。

“爷爷奶奶，爸妈，我们回来了。”谢寒牵着许念凡走到长辈面前。

许念凡跟着开口，眉眼温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自从彻底放下过往的芥蒂后，他喊起这些称呼，再也没有丝毫别扭，语气自然又亲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看着两人，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谢老太太连忙招手：“快过来坐，外面冷不冷？烟花好看吗？”

“不冷，烟花很漂亮。”许念凡乖乖走到老人身边坐下，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