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108)+番外
“朕看他野心不小,要的从来不是虚名。”冥渊冷笑,“纳兰钰的出现,太后谋反,乃至天玑易主……这一切若说毫无关联,朕不信。”
“陛下的意思是,纳兰侍郎他也……”
“他中毒是真,但时机太巧。”冥渊打断他,“太后下毒,他抢酒,既坐实了太后弑君之罪,又为自己博得朕与阿炫的信任。好一个一箭双雕。”
慕容瀛迟疑,“可那毒确实凶险,太医说若再晚半刻……”
“所以朕说,愿信他,信他这次站在朕这边。”冥渊起身,“但他身后牵着于笙的线,这一点,朕不会忘。”
他走到殿门前,“太后那边如何?”
“慈溪宫已加派守卫,所有宫人换了一遍。太后终日念佛,不曾言语。”
“念佛?她若真信佛,当年就不会造那些杀孽。去查,从先帝朝旧档查起,凡是与纳兰家有关的卷宗,全部调出来。”
“陛下要重审旧案?”
“纳兰钰既以父母之仇为由,朕便给他这个理由。”冥渊回身,“但朕要知道,他到底是想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安和府——————————————
叶云舒小心翼翼剪开冥木桉左臂的纱布,伤口红肿未消,皮肉外翻,看着骇人。
“会有些疼,王爷忍着些。”叶云舒道。
清创、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冥木桉全程未吭一声,只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待包扎完,他才舒了口气,“叶大夫手法精熟。”
“王爷过誉。”叶云舒收拾药箱,“这伤需每日换药,切忌沾水,更不可用力,至少静养半月。”
“这么久?”
“王爷的胳膊,若不好好养着,留下病根,日后阴雨天疼痛难忍是小,恐再难拉弓执剑。”
这话说得认真,冥木桉一怔,看向他。
这年轻大夫他是有所闻的,云朔关治瘟病、叶家村救上官轼、秋狩救萧炫云,桩桩件件都不简单。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人不仅医术精湛,眉眼也清俊得过分。
冥木桉忽然笑道,“说起来,听风轩那院子,叶大夫住得可还习惯?”
“王爷说笑了,下官已搬离听风轩,如今在太医院官舍落脚。”
“搬了?本王那九弟舍得放你走?”冥木桉挑眉,“九弟可是京阳出了名的风流种,秧芸楼的常客。听风轩是母妃留下的私产,金贵得很,他能给你住……”
他拖长语调,“说不定是看上你了。”
“王爷慎言!”叶云舒手一抖,药瓶差点落地,连忙跪地,“九王爷与丞相大人情意深重,岂会……岂会有这种心思!”
见他急了,冥木桉笑得更深,“起来吧,逗你的。九弟现在眼里只有上官轼,旁人入不了他的眼。”
他顿了顿,目光在叶云舒脸上转了转,“不过叶大夫这般品貌,京中定有不少人惦记。若有难处,可来寻本王。”
“谢王爷关怀。”叶云舒垂首,“下官惶恐。”
“不必惶恐。”冥木桉看着被他包扎好的手臂,“叶大夫可愿常来府上?本王这伤你说要养上一阵,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本王信不过。”
这话说得直白,叶云舒抬眼,对上冥木桉含笑的眼睛。
那眼神很干净,是纯粹的欣赏。
“王爷有召,下官自当效力。”他恭敬应下。
“那便说定了。”
说罢,叶云舒背起药箱,掀帘而去。
纳兰府·梅园———————————
纳兰钰披着狐裘坐在亭中,手中捧着手炉。
“伤还没好全,就出来吹风?”
纳兰钰回头,见上官轼提着食盒走进来。
“上官来了,”他欲起身,被上官轼按下,“阿云好不容易不在,出来透口气。”
“果然只有阿云才能治得了你。”上官轼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李太医配的药膳,阿云托我带来。他说你气血两亏,需好生滋补。”
纳兰钰看着食盒,心中一暖,“阿云是真放心不下我啊。”
上官轼为他盛了一碗药膳,香气氤氲。
纳兰钰小口喝着,忽然道:“上次见九王爷对你那般,近来可好?”
上官轼顿了顿,耳根微红,“很好,九王爷待我也极好。”
“那就好。”纳兰钰微笑,“我还担心九王爷那风流性子,是在找你的茬。看来,是我多虑了。”
“纳兰,你既回来了,往后有何打算?”
“打算?”纳兰钰放下碗,“自然是查清父母旧案,还他们清白。然后继续做我的兵部侍郎,为璇冥尽忠。”
他说得坦然,上官轼却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绝望。
“陛下会帮你。”上官轼轻声道,“但你也要体谅陛下,太后毕竟是陛下生母,此事牵扯太深,需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