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126)+番外
“此地不宜久留。”冥木桉当机立断,拉起尚在震惊中的叶云舒,“我们走。”
两人迅速离开秧芸楼,重新登上马车。车厢内气氛凝重。
“今日之事,”冥木桉看着叶云舒,“你知我知,暂勿外传,我会禀报皇兄,至于你要查的气味……或许,你已经找到方向了。”
叶云舒点了点头。
丞相府花厅————————————
冥沐司正歪在上官轼书房的软榻上,手里拈着块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目光却追随着正在案前处理公文的上官轼。
“本王说啊,”冥沐司懒洋洋开口,“阿轼你就不能歇会儿?那些文书又不会长腿跑了。”
上官轼头也不抬,“王爷若觉得无聊,大可回府歇息,要么去秧芸楼寻些乐子。”
“秧芸楼?”冥沐司嗤笑一声,坐起身,“本王如今可是洁身自好,心里眼里只有咱们丞相,那些庸脂俗粉,岂能入眼?”
他踱到书案旁,拿起一旁上官轼写好的奏章,“这是什么?该不会是为萧将军求情的吧?皇兄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可别去触霉头。”
上官轼抬眼看他,“陛下让王爷与下官探听朝堂风向,尤其是沈姜与裴鸠对萧将军之事的看法。王爷倒好,来下官这里躲清闲。”
“哪是躲清闲?”冥沐司一脸无辜,“本王这不是正在探听吗?阿轼你最可靠,说说,外头现在都怎么传?沈姜和裴鸠,又是什么态度?”
上官轼揉了揉眉心,“这两日,私下议论确有不少。蒋栋等人自是咬住不放,言辞激烈。其余官员,大多观望。沈姜与裴鸠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说?”
“裴鸠在几次下朝后,言谈间对阿云颇有微词,认为其居功自傲,疏于自律,方惹此祸。虽未明言该当严惩,但倾向明显。”
上官轼接着道,“而沈姜前日下朝后,有几位官员在廊下议论此事,言辞间对阿云多为指责,他恰好路过,驻足听了片刻,只淡淡说了一句‘萧将军为国征战多年,一身伤痕便是明证。如今事态未明,诸位同僚还是莫要妄下断语,寒了将士之心为好。’说罢便走了。这种情况下,这话已是难得。”
冥沐司摸着下巴,“裴鸠倒萧,沈姜……至少不落井下石,甚至隐有回护之意?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沈姜一向以中立公允自居,鲜少明确表态。”
“正是。”上官轼点头,“沈姜此举,与其往日行事略所不同,也许他只是秉持谨慎,不愿随波逐流。”
“是谨慎,还是另有心思?看来这位鸿胪寺卿,比表面看起来更有趣。裴鸠嘛……跳得越高,尾巴露得越快。这话传给皇兄,想必他会有计较的。”
第74章 真相浮影
五日后·静思殿——————————
桌案上摊着数份密报,冥渊与萧炫云相对而坐。
慕容瀛垂手立在一旁,正禀报连日来的查探结果。
“陛下,裴鸠方面比预想的更混乱。”慕容瀛将裴鸠的密报拿出,“户部近三年的账册,表面平顺,但经专人细核,仅在军需采购、边境补贴、以及各地赈灾款项中,便查出大小亏空逾八十万两。手法隐蔽,多是通过虚报、伪造、与地方官员勾结截留。这些银钱,大半流入了裴鸠及其族亲名下的产业,或是通过钱庄洗白,转为田产、商铺。”
萧炫云拿起那份密报细看,上面罗列着时间、地点、金额,触目惊心。
“只是贪腐?”他抬眼问。
“起初朕也怀疑与于笙有关,但继续深挖,这些银钱的最终去处,与天玑,与边境异动,甚至与蒋栋,都无直接关联。”冥渊摇头,眼中满是厌恶,“此人贪欲熏心,胆大包天,利用户部之便敛财无数。他就像一只拼命往自己巢穴里搬运财宝的硕鼠,只顾眼前利益,格局有限。”
“也就是说,裴鸠的贪腐只是巧合,甚至……”萧炫云思索,“正因为他在户部只手遮天,疯狂敛财,反而无意中掩盖了于笙那条线的动作?”
“不错。”冥渊颔首,“慕容瀛发现,有几笔本该用于军需修缮的款项,被裴鸠挪用后,账面上做了极其漂亮的平账处理,几乎天衣无缝。但这恰恰说明,有人想通过户部在军需上做手脚,而裴鸠这套动作,倒成为他们的一道屏障。查他,费时费力,却未必能直接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裴鸠朕迟早要办,但不是现在。”
“那沈姜呢?”萧炫云目光转向沈姜的密报。
“老九与叶云舒那日的发现,至关重要。朕就加派了人手,十二时辰不间断监视沈姜府邸及行踪。”
慕容瀛瞧见冥渊的指示,抽出另一份密报,“沈姜行事极为谨慎,白日如常上朝办公,待人接物滴水不漏,甚至还会为萧将军说些看似维护的话。但三日前的子时,他换了便服,从府邸后门乘一辆无标识的马车,去了城西一处偏僻的货栈。在那里,与他密会了近半个时辰的,正是赵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