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14)+番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血洇湿的衣料上,手指微微发颤,“这是回府?”
萧炫云没有回答。
冥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心疼,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药盒,放在床边。
“朕带了药,太医院最好的伤药,一日一次。”
萧炫云看着那只药盒,没有伸手去拿,“臣谢陛下,但臣的伤,不劳陛下费心。”
冥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阿炫,朕知道你受苦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意,“是朕连累了你。”
“陛下言重了。”萧炫云依旧没有看他,“是臣自己酒后失态,与陛下无关。”
“与朕无关?”冥渊忍不住握住他的肩,逼他转过头来,“昨夜是朕带回的你,是朕……阿炫,你告诉朕,这怎么就与朕无关?”
萧炫云终于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怨,没有恨,甚至没有痛。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冷淡,冷得冥渊心里发慌。
“陛下,臣与陛下,清清白白。昨夜之事,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阿炫,你什么意思?”冥渊眉头紧蹙。
“臣想说,臣对陛下从未有过爱慕之情。昨夜之事,是臣的过错,臣已领罚。往后,臣会谨守臣子本分,绝不再犯。”
这话像一把刀,不是扎在冥渊身上,是萧炫云亲手扎进自己心口的。
他看见冥渊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看见那人眼里涌上的痛楚,看见那人的嘴唇微微颤抖,像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很想伸手,抚平那道蹙起的眉。很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那些话是太后逼的,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可他不能。
“朕不信。”冥渊的声音发哽,“阿炫,朕知道你心里有朕。你看着朕,你再说一遍。”
萧炫云没有看他。他转过头,盯着帐边那朵绣得精细的云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陛下是一国之君,臣只是一介武夫,我们不该有这么多交集。陛下对臣的所谓情愫,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时日久了,自然会淡。”
第9章 隔阂
“你……”冥渊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萧炫云骨头生疼,“萧炫云,你看着朕!”
萧炫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
“放手吧,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为了您的江山社稷,为了萧家的声誉,也为了……臣自己。”
冥渊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萧炫云的侧脸,那张他看了无数次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却固执地不肯转过来看他一眼。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萧炫云想说的话,这是萧炫云不得不说的话。
那只攥着萧炫云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朕……”冥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朕知道了。”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那一步退得极慢,像是在等萧炫云回头,等他说一句“不是这样的”,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可萧炫云始终没有回头。
“药,朕放在这里。”冥渊将白玉药盒放在枕边,顿了顿,又道,“你好好养伤。”
门被轻轻带上,将那道身影隔绝在外。
萧炫云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中,无声无息。
萧炫云把脸埋进枕中,肩膀无声地颤抖。
“对不起。”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声音碎成齑粉,“渊,对不起。”
那个人已经走远,听不到了。
床上那只白玉药盒,静静躺在他枕边,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碰,也不敢碰。
怕碰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一个月后·金銮殿—————————
冥渊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武将之首的萧炫云身上。他身姿依旧挺拔,面色却比月前瘦削了许多,眼下带着掩不去的青黑。
“诸位爱卿。”冥渊收回视线,“明日的签约仪式,关乎璇冥与天玑日后和睦,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文官列,“丞相,你负责筹备,确保一切顺利。”
“臣领旨。”上官轼出列拱手。
“老九。”冥渊又看向冥沐司,“你与丞相同去,仪式安保之事,不可懈怠。”
“遵命,陛下。”冥沐司正色应道。
冥渊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炫云身上,停了一瞬,“萧将军,仪式的安全护卫,交给你。”
那语气与吩咐旁人并无不同,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萧炫云出列,垂首,“臣遵旨。”
三个字,平稳,干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多看冥渊一眼。
朝会散去,群臣鱼贯而出。
上官轼追上萧炫云的脚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皱起来,“阿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