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25)+番外
现在他才知道,是冥渊隐藏起来的喜欢。
永业四十二年·纳兰府———————
纳兰钰的冠礼是在立秋,天气正好。
萧炫云到的时候,府里已经张灯结彩。他在后院找到纳兰钰,那人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难得有些紧张。
“来了?”纳兰钰从镜子里看见他,笑了。
“给你的。”萧炫云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过去,“留作纪念,你名字里有‘钰’,玉佩也是玉,也算是缘分。”
纳兰钰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玉佩温润,刻着云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把玉佩系在腰间,拍了拍,“好看吗?”
“好看。”
纳兰钰笑了,“那我要留一辈子。”
萧炫云想说“一块玉佩而已,说什么一辈子”,但看着纳兰钰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们两个,是在等本宫来吗?”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纳兰钰腰间的玉佩,又落在萧炫云脸上。
萧炫云转过头,“谁会等你?阿轼早就来过了。”
冥渊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阿炫,你总是这样揭本宫的短,本宫可是要生气的。”
纳兰钰无奈地摇头,笑道:“自你们俩相熟之后,见面都免不了一番斗嘴。”
冥渊没有接话,只是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递上一把长剑,剑鞘漆黑,镶着银丝云纹。
“纳兰,这是给你的冠礼。”冥渊将剑递过去,“本宫知道你喜欢收藏这些,这把剑是前朝铸剑大师的遗作,天下仅此一件。”
纳兰钰接过剑,拔出半寸,寒光映在脸上,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他看了片刻,笑了道:“谢谢殿下了。”
他一手搭上萧炫云的肩,一手提着剑,转头对两人说:“晚上醉酒阁,我请客。渊,记得结账,别忘了叫上官。”
“你倒是会安排。”冥渊看着搭在萧炫云肩上的那只手,眉头微蹙,“把你的手拿开。”
纳兰钰不但没拿开,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冲冥渊挑了挑眉。
冥渊脸色沉了沉,却碍于场合没有发作。
萧炫云被纳兰钰搂得有些不自在,挣了一下,“放手,热。”
纳兰钰笑着松开手,目光从萧炫云脸上移到冥渊脸上,笑意更深了。
那一年,他们都还年轻。以为日子还长,以为这样的时光还有很多很多。
直到三年前的那晚。
萧炫云站在养心殿里,与冥渊争辩关东粮食救济的事,寸步不让。
“臣认为必须对关东进行粮食救济,否则百姓将难以为继。”
冥渊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朕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每次秘密派送粮食的人,都在途中丧命,内鬼未除,你们让朕怎么派人?”
“陛下,臣愿领兵前去。”萧炫云上前一步。
“不行。”冥渊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陛下……”
“朕说了不行。”冥渊打断他,目光在萧炫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内鬼未除,朕不会让你去冒险。”
殿内安静了片刻。
纳兰钰忽然开口,“陛下,我们除了是君臣,也是至交。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扛?”
冥渊看着他,又看了看萧炫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萧炫云趁热打铁,“陛下,拖一天,就会多死不知多少百姓。请您下旨吧。”
门外忽然传来打斗声。
三人同时转身,殿门被撞开,一名禁军浑身是血跌进来,“陛下!有刺客……”
话音未落,数十道黑影从宫墙外翻入,直扑殿门。
“护驾!”萧炫云拔剑,将冥渊挡在身后。
纳兰钰反手拔剑,与他并肩而立:“殿下,这些人的身手不简单。”
“废话少说。”冥渊冷冷道,“活着出去再说。”
刺客如潮水般涌来,殿外的禁军也赶到了,厮杀声震天。
混战中,萧炫云专注于前方的敌人,剑起剑落,连斩数人。他没有注意到,一个刺客正从他背后悄无声息地逼近,剑尖直指他的后心。
“阿云,小心背后!”
纳兰钰的声音炸开在耳边。
萧炫云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影扑过来。
剑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
纳兰钰挡在他身前,剑尖从胸口穿透,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
“纳兰!”萧炫云接住他倒下的身体,跪倒在地。他的手按在纳兰钰胸口,试图堵住那道致命的伤口,血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叫御医!快叫御医!”冥渊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像是隔了一层水,听不真切。
纳兰钰靠在萧炫云怀里,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抬头看萧炫云,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