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炫。”他大步迎上来，目光在萧炫云身上扫了一遍，眉心便拧了起来，“朕听闻你途中又遇险了。可安好？受伤没？”

“陛下放心，臣无恙。”萧炫云微微颔首，“几个毛贼，已经拿下了。”

冥渊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心疼与后怕。

“臣定会查明此事。”萧炫云垂着眼，“绝不再让奸人得逞。”

冥渊转身朝花圃走去：“阿炫，你过来看看。”

萧炫云跟上去，绕过一丛翠竹，眼前豁然开朗。

一簇簇白海棠在暮色中静静绽放，花瓣洁白如雪。花圃显然是新辟的，泥土还是新的，每一株海棠都被精心照料，枝叶舒展，花开得正盛。

“朕亲手栽的。”冥渊站在花圃边，“你从前说喜欢白海棠，朕便让人寻了最好的品种来。”

萧炫云怔住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随口说了一句“白海棠倒是清雅”。那不过是一句闲话，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冥渊却记得，记了这么多年。

“喜欢吗？”冥渊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像是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萧炫云看着那些白海棠，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他伸手，指尖轻触上一片花瓣，触感柔软。

“怎么会不喜欢。”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对不起。

“你说什么？”冥渊没听清，凑近了些。

萧炫云摇了摇头，没有重复。

冥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指尖还拈着的那片花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他伸出手，扣住萧炫云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陛下……”萧炫云一惊，下意识要退，却被那只手箍得更紧。

“别动。”冥渊的声音低下来，贴着他耳根，“让朕抱一会儿。”

萧炫云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他心跳都乱了。

冥渊低眼，看见他泛红的耳尖，“阿炫，你这般模样，真真叫人怜爱。”

萧炫云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便被堵住了。

冥渊的唇紧紧压迫着他，舌尖强势地探入，带着不容拒绝，萧炫云被逼得后退半步。

回过神来的萧炫云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了冥渊的衣襟，笨拙地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冥渊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乱。他低头看着萧炫云被吻得微肿的唇，看着那张脸上未褪的红晕，心里那点满足感升上来，又觉得不够。

“阿炫，让朕再抱抱你。朕总觉得，你又瘦了。”

萧炫云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推了他一把：“陛下，若被人看见，怕是不妥。”

“谁敢看？”冥渊皱眉，手却没有松开。

“小德子还在外面候着。”

冥渊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小德子打发走。

“那再亲一个。”他说。

“不要。”

“那再让朕抱……”

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园外传来。

“陛下！”小德子的声音远远响起，“天玑太子派人送信来，说是有要事转呈萧将军。”

冥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萧炫云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了整衣襟，耳根还是红的。他看了冥渊一眼，眼神里带着笑意。

“送过来。”冥渊的声音冷硬。

小德子小跑着过来，双手呈上一封信，头垂得低低的，眼睛只敢盯着地面。

冥渊接过信，在手里掂了掂，递给萧炫云，“你看看。”

萧炫云展开信纸，只看了几行，眉头便微微蹙起。

冥渊见状，凑过来问：“信中所言何事？”

萧炫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信纸上逐行扫过。

“尧殿下在信中提及，”他顿了顿，“是关先前答应臣的事情。”

“哦？”冥渊伸手将信抽了过去，“朕倒要看看，这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第一行字便映入眼帘：“萧将军，自关西一别，本宫日夜思念，寝食难安……”

冥渊的手指猛地收紧，差点将信纸捏皱。他抬眼，看向萧炫云，那目光里有几分危险的意味。

“这尧黎昕，”他慢悠悠的说，每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磨过一遍，“倒是个情种。”

萧炫云看着冥渊手里那张被捏出褶皱的信纸，又看着冥渊那写满了不悦的脸，明智地没有接话。

“阿炫，你说是不是？”

冥渊又问了一遍，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眼底却分明写着“你敢说不是试试”。

第17章 看信

萧炫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臣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