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28)+番外
“觉得什么?”冥渊盯着他。
“陛下手中的信,快被捏碎了。”
冥渊低头,看着自己指节泛白的手,慢慢松开了些。他将信纸展开,抚平褶皱,目光又落回了那行字上。
“日夜思念,寝食难安。”他念了一遍,冷笑一声,“他倒是真敢写。”
萧炫云站在旁边,看着冥渊那张风云变幻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陛下,”他斟酌着开口,“信还未看完。”
“嗯?”冥渊抬眼。
萧炫云指了指他手里的信纸,“后面还有。”
冥渊低头,目光继续往下扫。他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萧炫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封信,怕是没那么容易看完了。
冥渊轻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阿炫,信中所言,会污了你的眼。”
他伸出手,作势要撕。
“陛下。”萧炫云一把按住他的手,“您难道觉得,您写过的信就与这封截然不同?”
萧炫云看着他,语气平淡,“别撕了,好好看内容。”
冥渊被噎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曾写给萧炫云的信,也没少写那些不着调的话。
“……行。”他收起撕信的念头,把信纸重新展平,“那我们去亭子里坐着看,这里风大。”
萧炫云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往小亭里走。
亭中石桌上不知何时已备好了茶。冥渊先坐下,拍了拍身侧的石凳。萧炫云犹豫了一瞬,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冥渊将信纸铺在桌上,两人并肩看着。
“萧将军,岁月如梭,本宫时常怀念与将军并肩作战的日子。你是否也如本宫一样,怀念那些时光?本宫在天玑宫中,是日日期盼将军能来此一聚,共叙旧情。”
冥渊读到此处,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继续往下看。
“记得将军曾与本宫有约,若将军能在比试中胜出,本宫便将这块玉佩的来历告知将军。虽那次比试并未有结果,但本宫决定,无论胜负,都将这个秘密告诉将军,以表对将军救命之恩的感激。”
萧炫云的目光沉了沉。
玉佩的来历,终于要说了。
“这块玉佩,并非寻常之物。本宫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从一名行窃的盗贼手中得到。那盗贼在本宫的威逼之下,吐露了真相。”
“他说,这块玉佩,是三年前从一个古墓中盗得。那一夜,他如往常一般,白日里行窃,夜晚便去挖掘陪葬品换取金钱。结果那晚,让他意外地找到了一块奢华的墓地,他心想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墓。”
冥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萧炫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他回忆说,他挖开墓穴,打开棺材时,里面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他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然而,那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从棺材中爬起来,缓缓离去。”
亭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湖面的声音。
“盗贼惊魂未定,却瞥见棺材中遗落的这块玉佩,贪心之下,便将其据为己有。临走前,盗贼瞧着那墓碑写着墓主人纳兰钰。本宫听闻此事,心中大惊,哪有起死回生的事,想必其中必有蹊跷。”
萧炫云闭了闭眼。
“进宫前,本宫得知了璇冥皇帝、萧将军和这纳兰钰,你三人曾是至交,便猜想你们对此定会感兴趣。于是,本宫将这块玉佩带入宫中,作为礼物赠予你们。如今,这玉佩的秘密已尽,本宫在天玑宫中,静候将军的到来。”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亭中沉默了许久。
冥渊将信纸轻轻放下,手指在石桌边缘叩了两下。
“阿炫,”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若尧黎昕所言非虚,纳兰当初是并未真正离世。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伪装?”
萧炫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桌上的信纸,看着那些字句,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可我亲眼目睹纳兰在我怀中逝去。”他的声音有些哑,“御医亦确认了他的死讯,他流了很多血,我按着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制什么。
“他的心跳停了,呼吸也停了。”
冥渊伸出手,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覆着。
“若纳兰尚在人世,”萧炫云的声音缓下来,“我心中自然欣喜,只是他选择装死,这背后必有隐情。”
冥渊正要接话,一个声音从园门外传来,“箫将军。”
两人同时抬头。太后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一身凤袍,发间金凤衔珠。她的目光从萧炫云身上扫过,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神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