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37)+番外
“慎言。”年长的使臣警告他们,“话多失足。”
“都称他‘笑面佛’,”最先开口的使臣摇了摇头,“我看着佛面下满是算计。”
萧炫云收回目光,假装没有听见。
尧黎昕饮尽杯中酒,视线却一直落在他这边,不曾移开。
冥渊的手指在桌下缓缓握紧。
第22章 两相悦
高璋借着为萧炫云斟酒,倾身低语:“将军,尧太子这笑……让人心里发毛。”
慕容瀛一边倾身为冥渊斟酒,一边道:“那不是笑,可以算是面具。你细看他的指节,攥着酒杯发白,却半分不晃。”
冥渊抬了抬眼皮,声音不高,却让两人同时闭了嘴,“静观便是。”
高璋和慕容瀛对视一眼,齐齐退后半步,不再多言。
尧黎昕步下主位时,路过萧炫云,微微敬了一下酒。
“天玑设宴,是邀请各位共襄盛举,而非揣度黎昕喜怒。”他停在方才议论声最盛的使臣席前,俯身,“还是说……需要天玑的礼官,重教各位‘使臣不议主’的规矩?”
那使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一抖,酒杯差点翻倒。
“太子殿下,美酒佳宴,何必因几句闲言扫兴?”冥渊举杯起身,“这杯,代表璇冥国敬殿下雅量。”
这话说得体面,也给足了台阶。随即,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尧黎昕直身,笑意更浓,“璇冥使臣所言极是。”
“国师于笙,到——”
太监通传声起,尧黎昕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于笙身着藏青袍,玉冠束发,玉带束腰,眉目疏朗,肤色白皙,乍看倒像翰林年轻编修。
“臣于笙,贺太子殿下千岁,愿天玑永固,山河永安。”于笙自袖中取出一卷帛画,并未展开,只双手奉上。
“国师有心。”尧黎昕虚扶,示意太监收下帛画。
酒过三巡,于笙举杯起身。
“明日乃天玑万灯节。”他开口,“天玑都城长街彻夜长明,万民同欢。”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席间,落在冥渊面上:“诸位既至,见的是琉璃盏、金玉馔……不妨暂离宫阙,入民间烟火中一观,总比困坐高殿,来得真切。”
他仰首饮尽杯中酒,又缓缓坐下。
冥渊目光落在于笙身上,眉心微蹙。
宴散后,萧炫云与冥渊并肩走出大殿,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高璋和慕容瀛跟在后面,被冥渊一个眼神止住了脚步。
“你们先回去,朕与萧将军走走。”冥渊说。
高璋和慕容瀛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是。”
两人沿着宫路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头两位可是璇冥贵人!”
一个穿着竹青锦袍的年轻人追上来,折扇在指尖转得飞起,笑眼弯弯,自来熟地拦在路中。
“在下邢佑,西莜国使臣。”他扇子一合,朝两人拱了拱手,“白日里在院里就瞧见你们了,这气度……”
他的扇尖虚点萧炫云,“尤其是你,不知怎么称呼?”
萧炫云还没来得及答话,邢佑已经将胳膊肘搭上了他的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冥渊盯着刑佑落手那处,“手。”
邢佑一愣,扇子停了,“啊?”
“我说,”冥渊抬手,食指在邢佑肘关节处轻轻一敲,力道不重,却震得对方整条胳膊发麻松脱,“拿开。”
萧炫云微微一笑,“在下萧炫云,幸会。”
“嘶……你这人!”邢佑揉着胳膊瞪眼,“炫云都没说话,你管得着嘛。”
“炫云?”冥渊冷笑,“谁准你这么叫的?”
萧炫云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勾住冥渊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冥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邢佑的贴身侍卫莫修染见状,上前一步,轻声对邢佑说:“公子,您早点回房歇息。”
邢佑挥了挥手中的折扇,对莫修染说:“歇息?没看见我在交朋友?”
“王爷吩咐过,要拦住公子与人发生冲突。”
“我爹的话你倒记得牢。”邢佑撇嘴,走出几步又回头,扇子“唰”地展开,朝萧炫云眨了眨眼,“听闻都城西街有家酒肆,他家梅子酿倒是一绝,炫云可别错过!”
他挥袖而去,莫修染向冥渊二人拜别。
冥渊松开萧炫云的手,目光还盯着邢佑消失的方向。
“炫云。”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叫得倒是亲热。”
萧炫云失笑,“陛下,那是西莜使臣,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就搭肩膀?”冥渊转头看他,“阿炫,你是不是对‘初次见面’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