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53)+番外
殿门推开,萧炫云走进来,一身常服,步履沉稳。
“臣参见……”
“过来。”冥渊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
萧炫云怔了怔,走上前去。还没站稳,便被一股力道拉进了怀里。
冥渊的手臂环得很紧,紧到萧炫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下颌抵在萧炫云肩窝,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味。
萧炫云僵了一瞬,然后抬手,回抱住他。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几日积压在胸口的那团乱麻。那些不安、猜疑与担忧,都在这个拥抱里,暂时落了地。
“陛下这几日……”他低声问,“究竟怎么了?”
冥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萧炫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是在汲取什么。
“阿炫,”他终于开口,“朕接下来要做一些事……一些你可能会误会、会难过的事。”
萧炫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你要记住。”冥渊松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的颧骨,动作轻柔,“无论你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都是假的。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没头没尾的话,萧炫云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握住冥渊的手,十指扣住,掌心相贴。那掌心里有薄薄的汗,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到底发生什……”
话没说完,冥渊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近乎绝望的贪婪,像是在汲取最后的希望,又像是在告别。
萧炫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没有推开。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冥渊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等朕处理好一切,一定全告诉你。”
这些话里藏着东西,藏着萧炫云看不懂又摸不透的东西。他很想问,很想把那些藏起来的东西翻出来,看个清楚。
但冥渊这么说,他还是选择相信。
“奏折堆积如山。”冥渊松开手,转身走向御案,“阿炫既来了,便帮朕分担些。”
萧炫云走到案旁坐下,执起朱笔。他批得很快,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冥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会停下笔,侧过头,看向萧炫云批阅奏折的侧脸。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记什么,怕以后忘了。
萧炫云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看他。
冥渊已经收回目光,低头批着折子。
暮色四合,窗外的光线暗了下来。
萧炫云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起身辞行。
“阿炫。”冥渊忽然唤住他。
萧炫云回头。
冥渊坐在案后,手里还握着笔,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路上小心。”
萧炫云笑着点了点头。
殿门合拢,冥渊坐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
突然他猛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他弯下腰,一手撑着案沿,另一只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的血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小德子惊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扶住他,“陛下!”
冥渊靠进椅背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案上的奏折被他的袖子扫落了几本,散在地上,墨迹未干的字迹洇开,模糊一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摊暗红。
那颜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朵开败的花,萎靡地躺在皮肤上。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沁出一点湿意,顺着脸颊滑下来,落进衣领里,不见了。
第30章 请旨
南臻焦躁地在沙盘前踱步,忽然停下来,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几枚代表兵马的木棋子震得跳了起来。
“国师,我们已经在此与西莜周旋月余。”他的声音里压着火,“若真要拿下它,三日足矣!何必这般钝刀子割肉?一刀下去,痛快点不行吗?”
于笙坐在一旁,指尖抚过茶盏边缘,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
“南将军稍安勿躁,垂钓者最忌心急。总得等鱼儿咬稳了钩,再收网。”
帐帘轻动。
带着半截面具的纳兰钰抱剑倚在门边,“就怕鱼没钓到,饵先被小虾米啃光了。西莜虽小,却有璇冥为邻。若真逼急了,西莜世子一封求援信送去,你猜萧炫云会不会来?”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在“萧炫云”三字上,顿了一瞬。
“纳兰。”于笙抬眼,“你只需做好分内事,至于大局不是你能置喙的。”
纳兰钰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剑换了个手抱着,目光移向帐外。
于笙站起身,掸了掸衣袍,转向南臻。
“营地之事,有劳南将军费心。”他微微颔首,“我还需回天玑处理些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