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62)+番外
“狂妄之徒!”
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飞溅,几面小旗被震倒,滚落在地。副将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南臻喘了几口粗气,咬牙下令,“传令全军,明日卯时集结!主力直取璇冥右翼,阻止粮草被劫。留两万人继续攻打王城!”
副将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纳兰大人方才说……”
“他说什么重要吗?”南臻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个藏头露尾的懦夫,连脸都不敢露,也配谈兵法?”
副将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领命。
翌日·黑水涧———————————
南臻亲率两万精兵扑向璇冥军右翼。果然如他所料,那薄弱的侧翼一触即溃。璇冥军丢盔弃甲,旗帜扔了一地,像一群被吓破胆的兔子,拼命往黑水涧方向溃逃。
“追!”南臻一马当先,长剑出鞘,兴奋得双眼发红,“今日必斩萧炫云首级!”
两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黑水涧。涧道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枯藤和老树。大军挤在涧中,队形越来越散,越来越乱。
刚追出三里地,前方那些溃逃的璇冥军忽然停了。
他们止住脚步,转身,列阵。些方才还惊慌失措的士兵,此刻一个个面色沉静,刀锋向前,哪里有半分溃败的样子?
南臻勒住马,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号角声从崖顶传来。
南臻猛地抬头,两侧山崖上,不知何时竖起了无数面璇冥的旌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冥”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
巨石砸入密集的军阵中,血肉飞溅。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涧口方向,浓烟冲天而起。
退路被截断了!
“中计了!”副将嘶声呐喊,话音未落,一支流箭贯穿了他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从马背上栽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南臻握着剑,环顾四周。他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被滚木砸死,被箭矢射穿,被同伴踩踏。两万大军,在这条狭窄的涧道里,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羊。
“萧炫云!”他嘶声怒吼,声音却被更大的喊杀声淹没。
混乱中,一匹白马从涧道尽头缓缓走来。
银甲,长剑,身姿如松。
萧炫云勒住马,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还滴着血。他望着被围在乱军之中的南臻,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南臻,你父亲南羽若在此,绝不会如此轻易入黑水涧。”
“萧炫云!”南臻目眦欲裂,挥剑冲来,“你闭嘴!拿命来!”
第一剑,萧炫云挑飞他的头盔。
南臻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他不管不顾,第二剑劈下。
萧炫云侧身,剑锋斩断他护心镜的绦带,铜镜“当啷”落地。
南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胸口,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他咬紧牙关,第三剑拼尽全力刺出。
太慢了。
萧炫云的剑锋自他甲胄的缝隙精准刺入,贯穿心脏。
南臻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那截剑尖,血顺着剑刃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马鞍上,落在尘土里。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混的一声。
然后,他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萧炫云收剑,剑身上的血顺着血槽滑落,滴在泥土里。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拨转马头,朝涧口走去。
身后,喊杀声渐渐平息。
崖顶———————————————
纳兰钰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远远望着涧中那抹银甲身影,看着他在尸山血海中收剑,看着他从容离去。
面具下,唇角微微扬起。
果然还是赢了。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身边亲卫立刻点燃了手中的火把,朝山下晃了三下。
那是撤军的信号。
攻城的南蛮士兵看见信号,开始有序撤退。
纳兰钰最后看了一眼黑水涧的方向,转身没入密林。
“萧炫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还是没变啊。”
西莜·夜宴————————————
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西莜王邢沥举杯,笑容满面。
“萧将军此战,救西莜于倾覆!”他举杯朝萧炫云遥遥一敬,“自此,西莜与璇冥商路永通,赋税全免,愿为兄弟之邦!”
萧炫云起身还礼,举杯,“陛下言重,璇冥与西莜唇齿相依,相助本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