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63)+番外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带着几分甘甜的余味。
宴散后,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去。
邢佑凑到萧炫云身边,眼眶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炫云,”他的声音有些发哽,“这次还好有你。不然让我这个半吊子守城,真的……”
“有没有我,西莜都不会亡。”萧炫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们自己守住了城门,是百姓往城墙上送水送饭,是每一个没有逃跑的士兵。邢佑,你该谢的是他们。”
邢佑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那位……怎么没来?他舍得放你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萧炫云知道他说的是谁,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京中有要事。”
“要事?”邢佑撇了撇嘴,那表情分明是不相信,“什么要事比你还重要?”
萧炫云没回应他的问题,“走吧,”
翌日——————————————
萧炫云向西莜王辞行。
“萧将军这便要走?”邢沥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多留几日,让邢佑带你逛逛?西莜虽小,却也有几处值得一看的景致。”
“军务在身,不敢久留。”萧炫云拱手,“何况京中……有人在等。”
最后四字说得很轻,却让一旁的邢佑眨了眨眼,露出“我懂”的笑容。
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萧炫云的肩膀,“保重。”
“保重。”
萧炫云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驾!”
高璋策马与萧炫云并行,侧头看了他一眼,“将军,我们直接回京阳?”
萧炫云望着前路,轻轻应了一声,“嗯。回家。”
第35章 机会
冥木桉立于御案前,“皇兄,你让我调查的事已有眉目。”
“说。”冥渊搁下朱笔,往后一靠。
“阿苏捷乃蛮王长女,可惜是庶出。其母原是苗疆女,联姻嫁与蛮王,为人温婉贤淑,十三年前被桑卡之母阿姆米以巫蛊之名构陷,囚死冷帐。”冥木桉顿了顿,“阿苏捷自此在宫中步步惊心,桑卡仗着嫡出身份与母族势力,常年欺凌打压。”
“如此说来……她们之间,不止是嫡庶之争。”
“是血仇。”冥木桉顿了顿,“上个月,阿苏捷身边一个贴身侍女,被桑卡找借口杖毙了。对外说是偷盗,实际上那侍女以前伺候过阿苏捷的娘,是阿苏捷身边唯一知道旧事的人。”
冥渊指尖在椅沿轻叩一下,“阿姆米如今势力如何?”
“阿姆米出身鹰部,是南蛮第二大部族,其兄掌三万精锐。桑卡之所以骄纵,皆因背后有母族撑腰。不过鹰部近年与蛮王颇有龃龉,阿姆米在宫中行事也收敛许多,这次和亲……”
“是蛮王把女儿送出来,还是阿苏捷自己求来的?”冥渊抬眼。
“探子说是阿苏捷主动请缨,阿苏捷在殿前跪了三天,才换到这个名额。”
“那这样看来,她是不会拒绝的。”冥渊轻笑,“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递给她刀,她只会问该刺向哪里。”
“皇兄真要扶她上位?南蛮若由阿苏捷掌控,倒是比阿姆米那头母狼好打交道。”
“前提是她活得下来,南蛮近况如何?”
“与天玑商盟往来密切,铜铁、马匹交易数额惊人,上月更有三支马队运药材入天玑边境。北境黎梓也与之结盟,三方似有暗约。”
“阿炫三日后抵京,”冥渊喝了口茶,“在那之前,此事必须了结。”
冥木桉挑眉,“皇兄,萧将军要是知道你暗中摆布南蛮内政,还瞒着他和亲。等他回来看见您‘娶’了俩南蛮公主,那场面……怕是要提剑闯宫了。”
“老七,这出戏你看归看。”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冥木桉后背一凉,“若敢漏半点风声……关东的雪,听说今年特别冷,朕正愁没人观赏。”
冥木桉举手作投降状,“臣弟还想多活几年,皇兄放心,臣弟嘴严,比蚌壳还严。”
“明日安排阿苏捷来见朕。”冥渊转向一旁候着的慕容瀛,“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别让人起疑。”
“是。”
翌日·养心殿———————————
阿苏捷未着蛮族盛装,只一袭素青长裙,长发以木簪绾起,踏入殿内时,冥渊正对着一盘残棋独弈。
“臣女阿苏捷,拜见陛下。”她屈膝行礼。
“坐。”冥渊没有抬头,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比划了两下,“会下棋吗?”
“略懂一二。”阿苏捷在他对面坐下。
“那便陪朕下一局。”冥渊将黑棋推到她面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让朕看看,你是甘心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还是……想做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