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让朕抱抱(71)+番外
“南蛮密报。”
冥渊接过去,展开扫了一眼,眉心微动。片刻后,他将密报折好,放在案边。
“知道了。”他说,“你与阿苏捷同行,该怎么做,你清楚。”
“臣弟明白。”
“还有……”冥渊抬眼,目光里带着警告,“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阿炫脸薄。”
冥木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臣弟明白。”他躬身退下,手已经搭上了门扉,却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皇兄,可要注意身体。白日宣淫,伤身。”
“滚!”
一只茶盏飞过来,砸在门框上,“哐当”碎了一地。
冥木桉大笑着逃了出去。
第39章 司轼篇——瘟病四起
马车在官道上晃晃悠悠地走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冥沐司靠着车壁,指腹在袖中摩挲着那枚别院的钥匙。铜质的钥匙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棱角硌着指腹,微微发疼。
半个月前,他满心欢喜地计划着十日休沐。他甚至暗中备好了京郊那处别院的钥匙,那里有满园的花,秋天开得正好。
如今,钥匙还在,人却要往千里之外的瘟病之地去了。
半个月前·金銮殿—————————
“启奏陛下,臣奉旨巡查边关,见云朔关外瘟病肆虐。患者初起高热,三日皮肤溃烂流脓,五日便多不治。如今云朔、龙渊二关已封,然百姓恐慌,流言四起,若再不遏制,恐怕……”
户部尚书裴鸠出列,拱手道:“陛下,当务之急是调拨钱粮药材,就近支援。臣建议开仓赈灾,并遣太医署精干医官前往。”
冥渊坐在龙椅上,面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指尖抵着案沿,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准。”他开口,“从邻近州府急调药材粮草,由兵部护送前往,太医院遣三名御医随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冥沐司身上。
“丞相上官轼、九亲王冥沐司善察民情。朕命你二人即日启程,督赈灾、查病源、稳民心。”
冥沐司的指尖微微一颤。
前日他才在偏殿与皇兄敲定了十日休沐的事,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那几日的行程。
可如今,那十日休沐在御口金言中化作了云烟,取而代之的是千里之外的瘟病之地。
他抬眼,正撞上龙椅上投来的目光。
冥渊的面色比平日苍白,唇色也淡,神色也不对劲。
上官轼已经躬身领命,“臣遵旨,必竭尽所能。”
冥沐司深吸一口气,出列,“臣弟领旨。”
偏殿里,门一关上,冥沐司就凑了上去。
“皇兄,你脸色不对。”他盯着冥渊的脸,那苍白的颜色让他心里发毛。
“染了风寒罢了。”冥渊执笔批折,头也不抬。
冥沐司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皇兄,我不瞎。风寒可不是这个症状。”
冥渊搁下笔,抬眼看他。那双眼里带着疲色,“老九,此事朕自有分寸。你此行须谨慎,瘟病来得蹊跷,边关恐有异动。”
冥沐司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堵得慌。
他松开手,“臣弟明白了。”
他走到门边停住,回头看向御案后那个强撑着的兄长,此刻像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玉器,看着完整,内里却布满了裂纹。
“皇兄……”他喉结动了动,“千万保重龙体。”
官道———————————————
“王爷,前方十里便是云朔关地界。”
车外传来上官轼的声音,打断了冥沐司的回忆,将他从那日的金銮殿里拽了回来。
他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上官轼骑在一匹青骢马上,青衫下摆束在腰间,露出便于行动的劲装。
“丞相,”冥沐司靠在车窗边,语气带着轻佻,“这山路崎岖,骑马多累?不如进轿同坐,本王这儿宽敞得很。”
上官轼转过头,“王爷放心,下官虽不擅骑术,但也不是纸糊。倒是想先行一步,看看前方村落情况。”
他说罢拱了拱手,没等冥沐司再说什么,一夹马腹,策马带着几名精锐向前驰去。
马蹄扬起轻尘,将那青衫身影衬得愈发清晰,也愈发遥远。
冥沐司看着那道背影,看了很久。等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前方的官道尽头,他才慢慢放下车帘,靠回车厢里,闭上眼,苦笑了一下。
上官轼……你眼里何时才能看见本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怔了怔。
何时起,那个在秧芸楼听曲赏舞、醉卧美人膝的闲散王爷,竟会为一个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七年前——————————————
他是京中有名的风流王爷。秧芸楼里一掷千金,画舫上夜夜笙歌,红颜知己能从宫门排到城门。那时先帝还在世,上官轼才刚入御史台,以公正无私闻名,连弹劾过他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