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阿木脖颈。阿木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跟着他的指引调整姿势。

这一幕落在远处书房窗口的冥渊眼里，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半个时辰后，萧炫云让阿木自己练习，转身回了书房。

一进门，就被冥渊拉进怀里。

“教完了？”冥渊声音闷闷的。

“嗯。”萧炫云察觉他不悦，主动环住他的腰，“陛下还在生气？”

“没有。”冥渊嘴硬，却低头吻住他，手探进他衣襟，抚过昨夜留下的痕迹，“只是觉得……他学剑的样子，太像纳兰。”

萧炫云想到刚刚阿木起手的角度，转腕的力道，收势的停顿，确实都与纳兰钰当年学剑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一日，冥渊没怎么让萧炫云离开书房。奏折批得心不在焉，目光总往院中瞟。

萧炫云知他心思，便也由着他，偶尔主动亲近，安抚他的不安。

傍晚时分，阿木又来请教剑法。

萧炫云正要起身，冥渊却先一步站起来：“朕同你去。”

院中，阿木见冥渊也来了，有些局促地行礼。

“不必多礼。”冥渊淡淡道，“朕也想看看，阿木你学得如何。”

萧炫云继续教剑，冥渊就站在一旁看。每当他靠近阿木指点，冥渊的眼神便沉一分。

一套剑法指点完，阿木额上已沁出汗珠。他擦了擦汗，“将军，您是不是……认识从前的我？”

萧炫云指尖微颤，“为什么这么问?”

阿木看着他，“我总觉得，将军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那个人……对您很重要吧？”

很重要。

这三个字像把钝刀，慢慢割着萧炫云的心口。

“今日就到这里。”冥渊开口打断对话，上前一步，揽住萧炫云的肩，“阿木公子回去歇息吧。”

阿木先看了看冥渊，又看看萧炫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行礼退下了。

阿木人一走，冥渊便将萧炫云拉回书房，门一关。

“你告诉朕，”冥渊一步步走近，“你教他剑法时，心里想的是谁？”

萧炫云喉结动了动，“陛下……”

“朕问你想的是谁！”冥渊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是纳兰，对不对？你看他练剑时，是不是在想，如果纳兰还活着，该是什么模样？”

“臣没有……”

“你有。”冥渊打断他，“阿炫，朕太了解你了。你每次看着阿木，眼神都不一样。你在透过他，看纳兰。”

萧炫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冥渊说得对，他确实在阿木身上寻找纳兰的影子。那张脸，那些小动作，甚至连学剑时的专注神态，都像极了从前那个人。

“陛下，”他声音嘶哑，“臣只是……放不下。”

“放不下？”冥渊冷笑，“那朕呢？朕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冥渊说完，才发觉这话问得重了。

萧炫云垂眸，半跪了下去，“陛下你是知道臣心里只有你，只是纳兰……臣欠他一条命。”

“所以你就要用余生来还？”冥渊俯身，捏住他下巴，逼他抬头，“阿炫，就算阿木真的是他，他也可能不是从前那个纳兰，你一直都明白。”

萧炫云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是，可臣……做不到。”

做不到忘，做不到不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张脸，却装作陌路。

冥渊看着他的眼泪，心头的怒火就散了，只剩下一片酸涩的疼。他松开手，将人拉起来，拥入怀中。

“阿炫，原谅朕说的浑话，朕不是怪你。朕只是怕……怕你陷进去，怕你受伤，怕你不要朕。”

萧炫云靠在他怀里，“臣不会。”

“你会。”冥渊轻抚他的背，“你重情，心软。若阿木真是纳兰，你定会护他周全。若他是假的……”

他顿了顿，“你会更痛。”

萧炫云主动吻上他的唇，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冥渊回应着他，手掌探入他衣襟，抚上紧实的腰线。

冥渊将人按在案桌上，吻从唇瓣滑至颈侧，萧炫云仰着头，喉结滚动，呼吸渐乱。

冥渊抵着他的额头，道：“阿炫，朕后悔了，不该让他住进来。”

“臣心里只有陛下。”

“朕知道。”冥渊轻叹，手指抚过他唇角，“只是看他靠近你，朕便控制不住。”

“那陛下……”萧炫云抬眼看他，“今晚可要继续留记号？”

这一夜，冥渊比昨夜更缠绵，更霸道。他在萧炫云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从颈侧到腰间，处处都是宣誓主权的印记。

萧炫云纵容着他，甚至主动迎合。

情到浓时，他搂着冥渊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臣永远是陛下的，生是，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