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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河与金鱼(14)+番外

作者:麦当劳薯喵 阅读记录

“再怎么选,也不会选你走的路。”

“人只会在事情没发生的时候信誓旦旦。”

“有迹可循啊,从你以偏概全就看得出来。”

她又补一句:“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像你一样,靠别人才能往上爬。”

应拾秋真的笑出来,“那你爸算什么?你觉得你在我这种处境,还能变成国际大导演吗?”

“喔,随便你怎么讲。”

讲不通的,这种睡一觉就想一步登天的女人,思维永远停留在最底层。

她没有梦想,她不会去想除了珠宝,口红,名牌包包之外的东西。

楼庭转身就要走,应拾秋逼近一步,眼底烧着火,拉住她。

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话:“楼庭,你到底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我讲话?”

“手放开。”

“你说啊,凭什么?”

“你真的很莫名其妙。”

“不然你以为你多清高?”

“你这人很怪,我不欠你什么吧?”

“既然你都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问这种跟你毫无关系的废话,你真在意吗?”

“我只是烦你。”楼庭面无表情,“如你所说,我们过去可能真有点什么。但这世上没什么不能和解。如果我欠你钱,或是别的什么,你把借据拿出来,我让助理打给你。”

“啪!”

应时秋扬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你现在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空气静默下来了。

世界却还是那么吵嚷。

她们以前也吵过很多次架,但最后都走向同一种结果。

无非是你进入我,我淹没你,再慢慢做到天色变蓝。

那会儿幸福很具体,也很小,跟那间转不开身的厨房一样窄。

偏偏还很有志气,对着台北的夜空,大声讲她们的梦想。

她说,等我有了钱,一定要把小秋的绝世好本拍出来。

你是我的唯一编剧,我做你的唯一导演。

电影里总爱讲的话题,谁都是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

只不过阳光好像有点偏心,只照到她那一边。

那缩在角落里的应拾秋呢?

慢慢变成一粒坏掉的豆子,捂在泥土里等啊等,还是没等到春天来。

她的春天红着脸,不可置信,骂她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再与她擦肩,身一转,彻底便没了影。

回到家,应拾秋把那身狗屁职业装脱了,换成吊带和短裤。饭也不吃,弯腰从抽屉里拿了盒没拆封的烟,就跨在栏杆边抽。

火一点,眯眯眼,两条腿在空中跟着荡。

楼下女人在收衣服,恰好抬眼看见,又被吓着,大声喊:“喂,你别掉下来!”

她手还夹烟,笑着招招手,没所谓:“到时候帮忙收下尸,我付你钱。”

反正都在传她卖春,死了有所谓么。

这世界上没了个婊。子不可惜,反倒要夸声苍天有眼,为你们除恶不是吗?

房东太太气喘吁吁爬到六楼来收租,看她悠闲坐那,眼睛一鼓,“小姐,下个月租金该交了。”

“喔。”

应拾秋双腿一晃,稳稳落地,进屋给她去拿钱。

这老太婆事儿多,非要现金,手里搓搓唾沫,来回数了两遍,说自己眼角不好,下次你也这么给。

应拾秋嗯了一声,见她没要走的意思:“还有事吗?”

她眼睛一转,“你那沙发怎么回事?”

应拾秋闻声回头,看见沙发上破了个口,“老鼠咬的。”

“这沙发花了我很多钱买的你知道吗?怎么给你糟蹋成这样,还很新的呀!”

老太太直接闯进去,看她里边乱七八糟,胸罩和内裤就堆沙发上,脸都黑了。

“这怎么搞?”

“五年前买的,不新了。”

“但也是好好的东西,你给我弄坏了。”

应拾秋说:“不是我,是你们家老鼠。”

“你要爱干净会有老鼠吗?”

房东腰一叉,用闽南语大声骂了几句,“我不管啦,反正你要赔钱。”

“我没钱,怪就怪你那破门底下缝那么大。”

“你没钱?这些包包首饰抢来的?”

应拾秋眼睛一眯,“死老太婆,现在你眼睛倒很利?”

“你不赔我就去告你。”

应拾秋冷下脸,“你非要?我就去你家里吊死,以后你这栋楼都别想租了。”

老太婆火了,装模作样往后连退几步,给她腾地,“来!你吊!”

应拾秋直接转身,去衣柜里拿了根晾被子用的粗绳,说你别后悔。

老太太见她绳子一搭,凳子一放,气势在那,被唬住了,连忙过去拉住,“不叫你赔了还不行?有事好商量嘛。”

好商量。你站得不高,谁愿意跟你商量。

人们只会一脚从你身上踩下去,连抱歉都不屑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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