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200)
扑棱翅膀的声音中,述英的瞳孔就这样缩小。
盖过她身后的阳光,把僻静的小巷遮成昏暗的灰色。
“那你是……”述英呆呆的望着她的女儿。
好像每一次见面,她都离她的孩子更远了一点。
述清都变得陌生,让她害怕。
直到她们爆发争吵,述英才会难得的安心。
好似这样,她才能把认识的那个倔强小孩带回她的身边。
“我只是跟着我的妻子回来旅游。她说想到我的家乡看看。”述清坚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一旁身份被升级的祝卿安也不免惊讶。
她看得出述清是想自己解决这最后,也是最根源的矛盾。
所以没有出声,只是戒备着,一旦这个干出过疯事的老人想要为难述清,祝卿安就会立马出手。
她稍稍靠近了述清一点,手掌捂着述清的背。
给予她去彻底踏平童年创伤的力量。
“妻子?你们,你们……”述英突然按住心口,仿佛述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了她的老命。
“别装了。又没有别人。”述清眼里只有冷寂。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述英被她一句话说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她咳着嗽,按着拐杖的手在颤抖。
可就算祝卿安也看出来,她这么多行为里,没有一个是真情实感的。
得亏祝卿安是述清带出来的学生,她们都有观察这芸芸众生的习惯。
换一个人,肯定会被述英欺骗。
“你是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述清的眼往下瞥,似想摇头。
“你不过是想讨得别人的同情,利用她们的唾沫,砸向我,逼我回家。”
“可是,妈。那一座只有你的小破院子,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家。我在阳昆有了房。我和我接手养育的小姑娘在那儿住的很好。”述清终于叹息了一声。
“妈。你只不过是想要世俗意义上的幸福,想要数百年都没有改变的传统。想要别人不会议论你,想要虚假的荣光,可悲的牌坊。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不是孩子。甚至也不是何律。”
述清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一点的。
她只不过,从前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而已。
就和她被人揭穿了也要装得无辜,绝无此事的倔强母亲一模一样。
述英在原地,好似被气得浑身发抖,又好像悲痛到了极致,就要怮哭一般。
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不断的念着她以为管用的紧箍咒。
“你这孩子,你这白眼狼……没有一点孝心,只知道气我!”
述清也不再为她的说辞而痛苦。“我以为,我在逃离那个家的路上,险些被山狼咬死的那一夜,就把欠你的血肉全部还清了。”
她的语气轻得好像那一夜的月。
那夜的新月朦朦胧胧,只留下薄薄一层光,印在路上,凄凉得叫述清害怕。
而狼在山野里吃不饱,夜里流浪的人,是它们最佳的猎物。
述清记得她被追得筋疲力尽时看见头顶一盏好白的寒月。
她身上有多热,心就有多冷。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述清抬眸凝视着述英。
语气一点点加重。
“你挑的人渣老公,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除了酗酒,还出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的作为时,你可曾想到过我?”
“你十年没养过我一分钱,一秒钟。再见面却跪在我公司门口逼我回家。我给了你钱。你倒好,不用我给的钱,只是不断的来找我烦我逼迫我。”
“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却在再见时仿佛无事发生一样,还是像以前一样管教着我,什么都要说一嘴,什么都要发表一句你的观点。你好像是全天下最正确的人。我是最错误的那一个,永远我都该听你的。”
“我也警告过你,再评价我的生活,就滚出去,不要再来参与。可你呢?我和知雪的事你要当着我的面吐,还找大师来给我看病开药。我有能力,至少,我有钱把她的女儿带回家自己养着,你偏要说我干不好多管闲事装善良。”
“现在我安定下来,我找到了我想过一辈子的伴侣,你竟然还敢跟我摆脸色。关于我,你了解了多少?关于你眼中的绝对幸福,你又了解多少?”
述清把情绪从头宣泄到了尾。
把她这三十四年,与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的纠葛,全部梳理了一遍。
最后她终于感到一身轻松。
就像祝卿安说的那样,不破不立。
她说累了,在夕阳里呼着白气,额头上流过一颗汗。
一只手替她擦去。
述清侧过头,看见一直伴在她身边的祝卿安。
述清总算笑了。
是发自内心,无比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