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26)+番外
陆昀止闻言,眼神骤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传太医!”他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冷声传令。
立刻有眼尖的内侍连滚爬跑地去传话。
此时,沈稷也带着大批闻讯赶来的禁卫军赶到。
他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刺客尸体和那名被擒住的太监,又看到被陆昀止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儿,龙颜震怒:“给朕彻查!揪出主使,夷其三族!”
“父皇……”沈稚岁虚弱地唤了一声。
“岁岁别怕,没事了,太医马上就到。”沈稷上前,看到女儿无恙,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对陆昀止道,“先去最近的流云阁,朕已让人去传太医和皇后。”
陆昀止略一颔首,抱着沈稚岁,大步朝不远处的宫室走去。
他步履又稳又快,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尽量不让她感到颠簸。
沈稚岁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疲惫和后怕。
迷迷糊糊间,她看着陆昀止紧绷的下颌线,恍惚地想。
一年前,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陆昀止是不是也是这样,像天神般降临,将她从险境里拉出来?
所以,她才会……
这个念头刚划过,便沉入意识的深海。
她太累了,惊吓和不适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眼皮渐渐沉重。
……
皇宫深处,另一座宫殿内。
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独自坐在一张紫檀木棋枰前,左手执黑,右手执白,与自己悠然对弈。
没一会儿,一名穿着普通内侍服饰的人走进殿内,在离棋盘十步远的地方跪下,道:“主子,那边传来消息,计划失败。昭华公主受了惊吓,但被陆昀止及时救下,并无大碍。我们的人……折了。”
男子听后没有说话,连头都没有抬。
他凝视着棋局,仿佛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走。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压力无声蔓延。
跪着的人将头埋低,后背渗出冷汗。
良久,执棋的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让人无端生出寒意:“知道了。”
他将手中的白玉棋子放在了棋盘上,吩咐道:“下去告诉他,事不过三。若下次再失败……”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殿外,“就让他,提头来见吧。”
“是!”跪着的人浑身一颤,以头触地,不敢多言,迅速躬身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男子依旧专注地看着棋盘。
棋局纷乱,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半晌,他低笑一声。
“沈稚岁……”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玉石棋子,“倒是命大。”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来。
第20章 陆昀止……别走……
流云阁是宫中一处闲置的殿宇,平日有人打扫,倒也干净。
陆昀止将沈稚岁小心地放在临窗软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
太医后脚就跟了进来,是一位擅长妇科的老太医,因为跑得太急额上还带着汗。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请脉。
沈稷和匆匆赶来的皇后温凝守在一边,温凝眼圈发红,紧紧握着女儿另一只手,连声问:“怎么样?岁岁怎么样?孩子没事吧?”
陆昀止站在榻边,沉默地看着太医诊脉,薄唇抿得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太医凝神诊了半晌,又仔细观察了沈稚岁的面色舌苔,方才松开手,起身向帝后和陆昀止回禀:“陛下,娘娘,驸马爷,万幸,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动了些胎气,并未见红,腹中龙孙暂且无虞。”
此话一出,殿内几人都松了口气。
“不过,”太医话锋一转,谨慎道,“公主脉象弦细,惊悸不安,胎气终究是动了。此后务必精心静养,万万不可再受任何惊吓刺激,情绪亦需平稳。老臣开一副安胎定神的方子,连服七日,应可无碍。只是这七日,最好卧床静养,少走动为宜。”
“有劳太医,快去开方子。”温凝连忙道,心疼地抚着女儿的脸,“我苦命的岁岁,好好的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沈稷脸色铁青,对侍卫统领道:“加派人手,护卫流云阁,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给朕仔细地审,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皇宫大内行刺公主!”
“臣遵旨!”侍卫统领领命而去。
沈稚岁喝过太医用安神丸调制的温水,又服了半盏参汤,小腹那阵隐隐的抽痛感渐渐平息下去,只是精神依旧恹恹的,脸色苍白。
陆昀止在太医说完后,便去外间亲自看着人煎药,此刻端着一碗温度适宜的安胎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