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50)+番外
一年前的事至关重要,她必须弄清楚,至于纪念日……反正陆昀止也不知道她知道,她早些去,快些问,应该也能赶在陆昀止回来之前回府。
“去。”沈稚岁下定决心,对丹杏道,“你去回话,就说酉时三刻,老地方见。让他有什么说什么,别卖关子,我赶时间。”
“是,公主。”丹杏应下,出去吩咐小丫鬟跑腿传话。
沈稚岁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浅碧色绣缠枝莲纹的比甲,清新又不会太过招摇。
一切收拾妥当,估摸着陆昀止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从书房过来,沈稚岁便带着丹杏,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乘上那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直奔云鹤楼。
云鹤楼,听风阁。
谢珩琛已经到了,依旧是一身招摇的绯色锦袍,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听见推门声,眉梢一挑,看向沈稚岁。
“哟,昭华公主如今可是大忙人,见一面还得掐着时辰。”他语气调侃,目光在沈稚岁脸上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她气色比前几日红润不少,眉宇间的郁气也散了许多。
他眸光一暗,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指着对面:“坐。茶刚沏好,你的,花果茶,热的。”
沈稚岁没心思跟他斗嘴,坐下后直接问道:“查到什么了?快说。”
谢珩琛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道:“急什么,我为了帮你打听这事儿,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都动用上了。”
他抿了口酒,才道,“一年前,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春猎,还记得吗?”
沈稚岁蹙眉。
永和九年春猎?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永和七年,对此毫无印象,只能摇头。
“就知道你忘了。”谢珩琛也不意外,道,“就是那次春猎,你出事了。”
第38章 孤男寡女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沈稚岁心一紧,急急问道:“出什么事?”
“具体的细节被封得很死,我的人也只打听到一点皮毛。”谢珩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据说,春猎最后一日,围场里混进了不明身份的刺客,目标是陛下。当时场面混乱,你不知怎么落了单,和陆昀止一起失踪了,在围场边缘的深山里,待了一天一夜才被禁军找到。”
“一天一夜?”沈稚岁瞳孔微缩,“就我和他两个人?”
孤男寡女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对。”谢珩琛点头,神色难得严肃,“找到你们的时候,据说你都昏过去了,陆昀止也受了伤,具体伤在哪里不清楚,但应该不轻。而你……”
他顿了顿,看着沈稚岁,“你身上倒是没有明显外伤,但据说惊吓过度,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昏睡了好几日,醒来后就把遇险那段时间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太医说是惊惧过度,心神受损导致的失忆。”
沈稚岁听得呼吸发紧。
遇刺,失踪,深山,一天一夜,受伤,惊吓失忆……
“那之后,你就变了。”谢珩琛继续道,“提起陆昀止不再咬牙切齿,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
“所以……”沈稚岁声音干涩,“在深山里,他是为了我保护受了伤?”
“恐怕不止是救了你那么简单。”谢珩琛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有些复杂,“我打听到,你们被找到的地方,是一处很隐蔽的山洞。找到你们的禁军说,陆昀止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经过一场恶战,死死护着你,谁靠近都不让,直到确认是你宫里的人才松手。而你,衣服……呃,还算整齐,可陆昀止的外袍是裹在你身上的。”
沈稚岁大脑一片空白。
山洞,一天一夜,受伤,他的外袍裹着她……
“我……我忘了。”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看出来了。”谢珩琛叹了口气,“这事儿被陛下捂得严实,知道内情的人不多。我也是费了老劲才打听到这些。不过,岁岁,”
他难得叫了她的名字,语气认真,“如果真是陆昀止在那种情况下护住了你,那你后来非要嫁给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救命之恩,加上可能有的……呃,肌肤之亲,以你的性子,认准了就是他,倒也说得通。”
沈稚岁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
救命之恩,可能有的肌肤之亲,山洞里独处的一天一夜……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似乎能解释她为何态度大变,甚至不惜下药强嫁。
可是,心里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还有别的吗?”她问。
“没了,就知道这么多。”谢珩琛摊手,“再多我也查不到了。不过,有件事我提醒你,”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沈稚岁,“你现在跟陆昀止是夫妻,他看起来也对你挺上心。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有时候刨根问底,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如果那记忆并不愉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