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51)+番外
沈稚岁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如果那段记忆充满恐惧和创伤,忘了或许是一种保护。
但这也是她和陆昀止之间缺失的关键一环,没有那段记忆,她对他的感情就像是无根的浮萍,现在的悸动和心安,也总带着点不确定的虚浮。
她需要知道,需要确认。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珩琛。”沈稚岁真诚地道谢。
“客气什么。”谢珩琛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这气色……陆昀止对你确实不错?”
沈稚岁脸一红,瞪他:“要你管!”
“行行行,我不管。”谢珩琛举手做投降状,旋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不过,我听说今晚好像是什么……你们成婚满月的好日子?你不在府里陪你的陆大人,跑出来见我,不怕他知道了……嗯?”
沈稚岁心头一跳,猛地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街市陆续亮起灯火。
糟了!时辰不早了!
“我、我得走了!”她慌忙站起身,也顾不上跟谢珩琛多说,抓起披风就往外走,“茶钱记我账上!”
“喂,你真走啊?”谢珩琛在她身后喊。
沈稚岁头也不回,带着丹杏匆匆下楼,上了马车,连声催促车夫快些回公主府。
马车在渐浓的暮色中疾行,沈稚岁的心也七上八下。
她既担心回去晚了陆昀止会发现她偷溜出来见谢珩琛,又忍不住猜想,他今晚到底准备了什么。
紧赶慢赶,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府门口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沈稚岁从侧门溜进去,一路快步往寝殿走,心砰砰直跳。
快到寝殿时,她发现,回廊上沿途挂着的灯笼,皆换成了小巧精致的琉璃盏,里面燃着烛火,光线柔和,在夜色中蜿蜒出一条朦胧的光带,一直通向寝殿后方。
“这是……”沈稚岁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丹杏。
丹杏脸上也露出惊讶和好奇,摇摇头:“奴婢也不知,下午出去时还没有呢。”
沈稚岁的心跳更快了。
她循着那琉璃灯盏指引的方向,慢慢走去。
空气中隐隐飘来清雅的香气,像是花香,又混着一点果香和酒香。
穿过一个月亮门,小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
沈稚岁神情一滞,脚步停在了月亮门下。
庭院中央那方小小的莲花池旁,原本空旷的石板地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蓝色绒毯,毯子上散落着许多绸缎靠垫,颜色素雅。
一张矮几摆在绒毯中央,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水果,一个白玉壶,两只同色的杯子,还有一只细颈白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含苞待放的白玉兰,幽香阵阵。
矮几旁不远,立着一盏高高的青铜仙鹤灯,鹤嘴衔着的灯盘里火光跳跃,将这一方小天地照得温暖。
莲花池的水面倒映着灯光和天上初现的星子,碎金荡漾。
最引人注目的,是绒毯边缘,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第39章 要她今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只属于他陆昀止一人
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广袖长袍,外罩一层月光白的轻纱大氅,衣袂在初春的夜风里微微拂动,恍若谪仙临世。
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半束,余下披散在肩背,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柔和了眉眼间惯有的清冷。
他就那样随意地立在池边,微微侧身看着水面倒映的星火,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被勾勒得愈发深刻。
明明是极简的装扮,可落在他身上,偏就生出一股惊心动魄的俊美与……勾人。
是的,勾人。
沈稚岁听见自己心“咚”地一声,像是石子投入深潭。
陆昀止似有所觉,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总是蕴着清冷疏离的眼眸,在触及她身影的刹那,仿佛冰消雪融,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比池中倒映的星子还要更亮些。
他看到她从侧门方向过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夫人年纪尚小,心性未定,记忆不全,私下会会旧友,犯点无伤大雅的小错,是正常的。
他作为她的夫君,要学会包容,要有耐心,要亲手打造出独属于她的囚笼。
要她在这方天地里,感到安全,感到满足。
要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心甘情愿地依赖他、爱上他。
要她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心里只装得下他。
要她今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只属于他陆昀止一人。
这些晦暗翻涌的念头,在他心底盘旋、扎根。
可面上,他望向沈稚岁的眼里一片温柔。
她隔着一段距离,呆呆望着他,脸颊不知是走路急了还是别的缘故,染着动人的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