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58)+番外
“至于见礼寒暄……”沈稚岁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几位方才与她微笑颔首过的宗室夫人,“本宫自入席,向父皇母后、皇祖母请安后,对诸位长辈和夫人皆以礼相待,何来懒怠一说?莫非……”
她看向齐明月,笑意深了些,“齐小姐指的是,本宫未曾特意离席,去到每一桌、向每一位如齐小姐般的闺秀一一寒暄?这倒确实是本宫疏忽了,只想着今日主角是母后,我等小辈不好过分喧嚷,抢了母后的风头。不如,齐小姐示范一下,这宫宴之上,该如何勤于礼数,才算合宜?”
一番话,连消带打,既点明了今日宴会的主次,又暗指齐明月小题大做、越俎代庖,更将她那句恃宠而骄轻轻巧巧踢了回去。
帝后都没说话,你一个臣子之女倒先挑剔起公主了?
第44章 齐啸的敌意
齐明月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沈稚岁会如此直接地反驳,而且句句在理,让她一时找不到话驳斥。
她本是因着心中一点不可言说的嫉羡,借着几分酒意脱口而出,想刺沈稚岁一下,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倒是她不了解这位主了。
“明月,住口!”一声低沉略带威严的呵斥响起。
只见齐明月身旁一直沉默饮酒的齐啸放下了酒杯。
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皮肤是常年在边关晒就的古铜色,目光沉稳,此刻正皱着眉看向女儿,“公主面前,岂容你胡言乱语?还不向公主赔罪!”
齐啸的声音不高,自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气势。
齐明月显然有些惧怕父亲,虽仍有些不忿,却不敢再强辩,只好起身,朝着沈稚岁的方向草草福了福身子,声音干巴巴的:“臣女失言,请公主恕罪。”
沈稚岁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叫起,而是将目光转向齐啸。
这位齐将军,她印象不深,只知是功臣。
现在近距离看来,对方相貌端正,气质沉稳,确有武将风范。
但不知为何,沈稚岁总觉得他有些眼熟,总觉得他身上有谁的影子。
“齐将军言重了。”沈稚岁开口,语气平和,“齐小姐年纪尚小,心直口快,本宫不会计较。只是今日母后寿辰,良辰美景,还是莫让些许言语小事,扰了大家的兴致才好。”
说罢,她才将目光落回仍保持着行礼姿势的齐明月身上,“齐小姐请起吧,日后谨言慎行便是。”
齐明月咬着唇,低低应了声“是”,坐了回去,脸上火辣辣的,越想越气,猛地灌下一杯酒。
齐啸又朝沈稚岁和陆昀止的方向举了举杯,沉声道:“小女无状,多谢公主、驸马海涵。”
语气倒是诚恳。
陆昀止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慢条斯理地剥着手中的一颗葡萄,待沈稚岁说完,才将晶莹剔透的果肉喂到她嘴边。
直到沈稚岁就着他的手吃了葡萄,他才拿起绢帕擦了擦手,抬眼,看向齐啸,语气是一贯的平淡清冷:“齐将军治家严谨,本官与公主自是知晓。今日皇后娘娘寿宴,确不该为他事烦扰。”
他这话说得圆融,却又带着敲打之意。
齐啸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大人说的是,是下官管教不严了。”
宴席继续,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但沈稚岁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总是落在她和陆昀止身上。
直到宴席将散,帝后起驾回宫,众人恭送后,也陆续离席。
陆昀止扶着沈稚岁起身,为她系好披风。
沈稚岁有些倦了,靠着他,目光无意识地掠过正在同几位武将说话的齐啸。
恰在此时,齐啸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有瞬间的交汇。
齐啸点点头,移开视线,继续同旁人说话。
但就在那短短一瞥中,沈稚岁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说不清是什么,但这眼神让沈稚岁心头泛起不适感,下意识地握紧了陆昀止的手。
陆昀止立刻侧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沈稚岁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有点累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好。”陆昀止将她往身边带,用身体为她隔开些许人群,护着她向外走去。
马车轱辘,碾过宫道的青石板,向着公主府驶去。
车厢内,沈稚岁倚在陆昀止肩头,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时浮现出齐啸那复杂难辨的一瞥。
“陆昀止。”她轻声开口。
“嗯?”陆昀止垂眸看她。
“那个齐将军……”沈稚岁斟酌着词句,“你与他,熟识吗?”
陆昀止眸光微动,语气平静:“同朝为官,自是认识。齐将军是军中重臣,早年镇守南疆,战功卓著。回京后,主要负责部分京畿防务及练兵事宜。公务上偶有交集,私下并无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