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60)+番外
是陆昀止的声音。
春猎……山洞……遇险……
黎国旧俗,子承母姓……
和这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看到这个,会让她想起那些?
沈稚岁喘匀了气,弯腰捡起书册,手指摩挲着那行字迹。
这不是印刷体,是有人用端正的小楷,一字一句亲手誊录上去的。
是陆昀止的字迹。
这是他整理的册子。
他特意搜集并记录下这些关于南疆、黎国的信息。
为什么?
一个隐约的猜测,带着寒意,从心底升起。
难道一年前春猎的刺杀,和南疆黎国有关?甚至和朝中某些人有关?
所以他才如此关注?如此讳莫如深?
纷乱的思绪塞满了脑海,书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稚岁合上书册,将它放回矮榻上,站起身,走到书案边,假装在欣赏上面的一方古砚。
陆昀止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她立在书案旁,身影在斜阳里显得有些单薄。
“岁岁?怎么到书房来了?”他快步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脸色有些白,不舒服?”
沈稚岁抬起眼,看向陆昀止。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应是宫中议事耗费心神,但望向她的眼神却很温柔。
“没有不舒服,”她摇摇头,迟疑了一会,还是问道,“就是……忽然想起,一年前春猎时,我们遇到意外,在山洞里待了一夜。”
陆昀止抚她额发的手一顿,随即自然地滑落到她肩头,揽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又做噩梦了?”
“不是噩梦,”沈稚岁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他胸前衣襟的纹路上,低声道,“就是……好像偶尔会闪过一点模糊的画面,很乱,看不清。但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在叫我别怕。”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陆昀止,那天晚上,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刺客,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跟我有关的,或者跟你查的事情有关的?”
陆昀止的眸色渐深,像静谧的潭水。
他没有回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着自己。
书房里安静下来。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不止是遭遇刺杀那么简单。”
沈稚岁心一紧,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但岁岁,有些记忆,之所以会被遗忘,有时候是因为它太过沉重,身体为了保护自己,选择了封存。”陆昀止的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儿,情绪不宜有大起大落。那些事情,错综复杂,牵扯颇多,我知道得也并不完全。贸然告诉你破碎的片段,只会让你更加不安,于事无补。”
他微微退开一些,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深看进她眼底:“我向你保证,等时候到了,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语气郑重,甚至带了一丝恳求。
沈稚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关切,有担忧,有深沉的保护欲,还有她看不太懂的某种决心。
她有些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了。
他说的或许是对的。
她现在的心绪,确实经不起太多激烈的冲击。
那些模糊的噩梦和一闪而过的画面就已经让她倍感疲惫,若真相真的更加不堪……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小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不会太久。”陆昀止低头,吻了吻她微蹙的眉心,承诺道,“等我把一些隐患处理干净,等你能安心地听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不是零碎的噩梦。”
吻轻柔地向下,落在她轻颤的眼睫,带着无尽的怜惜。
第46章 异动
“在那之前,把所有让你不安害怕的事情,都交给我,好吗?”
陆昀止的吻慢慢下移,落在她的鼻尖、脸蛋,最后覆上她微凉的唇瓣,细细地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地舔舐。
“好。”沈稚岁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亲吻。
她信他,她可以等。
又过了几日,谢珩琛递了帖子进府,约沈稚岁云鹤楼一见,说是有要紧事。
沈稚岁本想推拒,近来她越发贪恋与陆昀止待在一处,对外出见人兴致缺缺。
但帖子上谢珩琛的字迹难得的潦草急促,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斟酌再三,她还是挑了陆昀止入宫当值的午后,带着丹杏,悄悄去了云鹤楼。
听风阁里,谢珩琛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日换了一身低调的靛蓝常服,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也收敛了许多,眉宇间凝着一层郁色。
见沈稚岁进来,他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岁岁,长话短说。我爹前日从北境巡视防务回来,带回些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