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71)+番外
这日早朝后,沈稷独独留下了陆昀止。
御书房内,龙涎香静静焚烧。
沈稷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眼看向下首躬身而立的青年,语气听不出喜怒:“驸马,岁岁近来的身子,究竟如何?朕听闻,太医院的人往公主府跑得勤快,岁岁夜里也总睡不安稳。”
陆昀止神色沉静,拱手回道:“回陛下,公主凤体并无大碍,胎象亦稳。只是孕期心绪难免波动,加之公主前些时日受了些惊吓,夜里偶有梦魇惊扰,以致眠浅神乏,脾胃也有些虚弱。太医已开了安神定惊、调和脾胃的方子,细心调理着,请陛下与娘娘宽心。”
“梦魇?”沈稷眉心微蹙,“可说了梦到什么?”
陆昀止略一沉默,方道:“公主梦境混乱,醒来亦难以清晰描述,只道是些火光嘈杂、令人心悸的景象。太医说,此乃心神未定、思虑过重所致,需缓缓图之,急不得。”
沈稷深深看了陆昀止一眼。
这个女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心性他自是清楚,此刻这番应答滴水不漏,既说明了情况,又未过分渲染,将岁岁的“异常”归结于孕中常见的“多思”与“惊悸”,令人挑不出错处,却也让他直觉其中另有隐情。
“仅是梦魇?”沈稷语气加重了几分,“昀止,你是岁岁的夫君,当知朕与皇后将她交给你,是望你护她周全,而非一味隐瞒。若有他事,不妨直言。”
第54章 宫宴遇刺
陆昀止撩袍端端正正跪了下去,背脊挺直:“陛下明鉴,臣对公主之心,天地可表,绝无半分隐瞒怠慢之意。公主玉体,臣日夜悬心,不敢有丝毫疏忽。只是……”
“梦由心生。公主所梦,多是些山河动荡、烽烟四起之景。”
沈稷闻言,眉头轻拧,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蜷。
陆昀止继续道:“近日边境军报,南疆黎国异动频频,虽表面仍是演练之名,然其兵力调动、粮草囤积之向,颇为蹊跷,似有所图。而京中……”
他略一停顿,似在斟酌用词:“京畿防务,关乎社稷根本,陛下不可不察。尤其需提防……内外勾连,趁虚而入。边境烽火若起,京中再生事端,则首尾难以兼顾,恐生大患。”
“内外勾连”四字,像一块冰投入沈稷心中。
皇帝统御天下,岂能听不出这委婉言辞下的警讯?
陆昀止这番话,看似在汇报公务、提醒防务,但将“公主梦魇”与“边境异动”、“京中防务”、“内外勾连”隐隐串联,其意已不言自明。
他是在暗示,岁岁的不安,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这风雨,可能来自境外,更可能来自朝堂之内。
沈稷没有追问陆昀止是否有所特指,也没有点破他未尽的言外之意。
他靠回龙椅,眸色深沉,半晌,方道:“朕知道了。边境之事,朕自有计较。京畿防务……朕会着人仔细核查。你且回去,好生照顾岁岁,务必让她安心静养。所需药材、人手,宫中尽可取用。”
“臣,遵旨。”陆昀止叩首,起身退下。
御书房重归寂静。
沈稷独自坐在御案后,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眼中思绪翻涌。
陆昀止的提醒,与他近来接到的一些密报隐隐相合。
看来,这看似太平的京城脚下,暗流比他所知的更为汹涌。
太后寿宴,定在五月廿一。
因非整寿,又体恤太后喜静,并未大操大办,只宫中设宴,百官携家眷朝贺。
寿宴设在慈宁宫前的开阔殿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太后端坐上位,身着绛色宫装,头戴珠翠,笑容慈和。
帝后陪坐两侧,宗室亲王、文武百官依序落座,殿内一片和乐景象。
献礼环节,奇珍异宝、古玩字画,络绎呈上。
轮到骠骑将军齐啸时,他出列躬身,声音洪亮:“臣齐啸,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康健,千岁金安。臣戍守南疆时,偶得一稀世玉料,特请能工巧匠雕琢而成,敬献太后,聊表臣子孝心,恭贺娘娘寿诞。”
两名内侍抬上一座蒙着红绸的物件,齐啸上前,亲手揭开。
红绸滑落,露出一尊尺余高的玉雕。
雕的是群山巍峨,江河奔流,祥云缭绕,仙鹤翩跹。
玉质通透温润,雕工精湛绝伦,尤其那山势水纹,细节处见真章,磅礴大气。
“此玉乃臣多年前于南疆巡边时偶然所得,珍藏至今。特请能工巧匠,耗时三载,雕琢成此‘江山永固’图,敬献太后娘娘。愿我大夏山河永固,国祚绵长!”齐啸声音沉稳,目光炯炯。
太后眯着眼看了看,露出慈和的笑容:“齐将军有心了。这玉雕瞧着不错,寓意也好。皇帝,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