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72)+番外
沈稷目光落在玉雕上,又移至阶下恭敬垂首的齐啸身上,微微一笑:“齐将军戍守南疆多年,不忘寻此祥瑞为母后贺寿,忠心可嘉。赏。”
“谢陛下,谢太后娘娘!”齐啸叩首谢恩,退回座位。
献礼毕,丝竹声起,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入殿,舞姿曼妙,水袖翻飞,倒也是赏心悦目。
沈稚岁精神不济,看得有些昏昏欲睡,她靠着陆昀止,小口啜饮着他递到唇边的温蜜水。
舞至酣处,乐声陡然转急,一名领舞的舞姬越众而出,身姿旋转如飞,直朝着御座方向旋去。
殿中众人皆被这精妙舞姿吸引,目光追随。
就在那舞姬旋至御座前约莫三丈处,异变陡生。
只见她舞动的彩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刃自袖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御座之上的皇帝沈稷!
“护驾——!”
惊呼与怒喝同时响起。
事发突然,御前侍卫虽反应极快,拔刀前冲,但那短刃去势太疾,距离又近,眼看便要射中目标。
电光石火之间,只见陆昀止一直虚握在手中的白玉酒杯脱手飞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撞在那柄短刃的侧面。
短刃被撞得一偏,“哆”地一声,深深钉入沈稷身侧不远的蟠龙金柱之上,刃身颤动不止,刃口蓝汪汪的,一看就淬有剧毒。
下一瞬,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惊惶欲逃的舞姬死死按住。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女眷惊叫,官员起身。
“肃静!”沈稷一声沉喝,带着帝王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满殿嘈杂。
他面色沉冷,目光淬着冰,扫过那被制住的舞姬,又看向殿下众臣。
温凝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沈稷的衣袖,她第一时间看向女儿,见沈稚岁被陆昀止牢牢护在怀里,脸色虽白但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太后亦是惊魂未定,被宫人团团护住。
沈稚岁心脏狂跳,后背被冷汗浸湿。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了齐啸所在的方向。
齐啸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与众人一般的“惊怒”与“后怕”。
但沈稚岁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说是担忧,不如说是冷笑。
沈稚岁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
果然是他。
那玉雕,是示威,也是嘲讽。
这场刺杀,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一次试探,一次搅乱局面的契机。
成功了,自然一了百了;失败了,也能制造混乱,让宫中乃至京城戒备提升,风声鹤唳。
同时……或许也能试探出皇帝身边,尤其是陆昀止,究竟有多少防备。
沈稚岁的手心沁出冷汗,紧紧抓着陆昀止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第55章 我们天生一对
陆昀止察觉她的异样,垂眸看来,用眼神询问。
沈稚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借着陆昀止身体的遮挡,极轻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陆昀止眸光一凛。
他读懂了。
她说的是,齐啸。
刺客悍勇,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被侍卫制服。
“陛下!臣护卫不力,惊扰圣驾,罪该万死!”侍卫统领跪地请罪。
沈稷面沉如水,目光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臣子,冷冷开口:“押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太后寿宴上行刺!”
“是!”
舞姬被拖了下去,殿内气氛凝重,寿宴自是无法再进行下去。
沈稷起身,扶着惊魂未定的太后,对众人道:“今日之事,朕必彻查到底。诸位受惊了,且先散了吧。”
百官纷纷起身,行礼告退,人人脸上皆有余悸。
陆昀止扶着沈稚岁,随着人流缓缓退出殿外。
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但沈稚岁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比往日冷峻沉凝了几分。
走出慈宁宫范围,上了回府的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沈稚岁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不少,脱力般靠在陆昀止怀中,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陆昀止将她搂住,温热的大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岁岁,没事了。”
“是他,陆昀止,我看到了……”沈稚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抬起头,急切地看着他,“齐啸笑了,他在得意!”
陆昀止眸色深暗,点点头:“我看到了。”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齐啸的异常。
“这场刺杀,恐怕本就不是为了成功。”陆昀止声音低沉,分析道,“若真能成功,自是最好。若不能,制造这场混乱,搅浑局势,借此机会安插清除某些人,也是他们的目的。齐啸方才那表情,倒像是计划虽未全功,但亦达到了部分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