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年后,怀了死对头权臣的崽(84)+番外
他拥她为帝,自己居位摄政王。
在风雨飘摇的环境,他替她撑起了摇摇欲坠的江山,镇边关,平内乱,抚百姓。
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峻,朝堂上手腕铁血,杀伐决断,人人畏他如虎,骂他权臣,咒他佞幸。
只有她知道,无数个深夜,御书房的灯亮至天明,是他拖着病体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报;边关军饷吃紧,是他自掏腰包填补亏空;每次她从尸山血海的噩梦中惊醒,守在外间第一时间冲进来,拍着她背低声安抚的,也是他。
前世的她,在日复一日的依赖、仰望、心疼与愧疚中,将那个她曾以为冷酷无情、只会与她作对的死对头,深深镌刻进了骨血里。
他是她乱世废墟里唯一的热源,是冰冷皇座上仅剩的依靠,是她不敢宣之于口、却融入生命全部的爱恋。
可她是亡国公主,身负国仇家恨,与他隔着君臣天堑,隔着无数枉死的冤魂。
她怎敢说爱?怎能说爱?
那份情愫,被压在心底最深处,至死都未能说出口。
……
原来,那不是梦。
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前世。
而这个世界,竟是一本以陆昀止为主角的男频小说。
齐啸是反派,是她的皇叔。
他本该是尊贵的皇子,却因宫廷阴私被掉包流落民间,怀着对皇室扭曲的恨意长大,最终起兵复仇,导致国破。
一年前的春猎,她在山洞高烧昏迷,机缘巧合,觉醒了全部的前世记忆。
巨大的恐惧和拯救至亲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知道按照“剧情”,一年后齐啸就会动手,父皇母后必死无疑。
而唯一能改变这一切、有能力与齐啸抗衡、且在最后愿意救她护她的人,只有陆昀止。
第64章 见红
所以,醒来后的她,不顾一切地找到他,提出联姻。
她需要他,需要他的势力,需要他的保护,更需要将他牢牢绑在同一条船上。
可他拒绝了。
他说她还小,不必如此,他会尽力保皇室安稳。
那时的她,被前世的惨剧和迫近的危机逼得几乎疯魔,哪里听得进“尽力”二字?她只要万无一失。
于是,便有了半年前宫宴那场荒唐的下药,有了生米煮成熟饭后的御前赐婚。
大婚那夜,他掀开盖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久,只说了一句:“公主,何至于此。”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死死攥着嫁衣的袖口,声音发颤:“陆昀止,你要帮我,求你。”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大婚不久,她心急如焚,想独自去寻一些可能知晓齐啸身世的旧宫人,途中却遭遇了意外……
漫天的血色,醒来后,她的记忆便停留在三年前。
她忘了灭国的惨剧,忘了对陆昀止深埋的爱意,忘了自己处心积虑的强嫁缘由。
像个骄纵任性又对陆昀止怀着旧怨的小公主,懵懂地躺在了夫君的床上,揣着“仇人”的孩子,别扭又惶然地接受着命运荒唐的安排。
沈稚岁瘫软在丹杏怀中,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白得透明,只有眼眶和嘴唇是骇人的红。
她的身体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痉挛,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手中泛黄的羊皮卷上,将那暗红的古怪字迹洇开。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太医!快去请太医!”碧桃的哭喊仿佛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
沈稚岁什么也听不见,她怔怔地抬起泪眼,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
原来……是这样。
国破,家亡,至亲惨死,山河飘摇。
陆昀止……她的陆卿,她的摄政王,她隐忍克制、深埋心底、至死未曾说出口的……爱人。
难怪,难怪她在寝殿醒来,看到身侧的他,除了惊恐,心底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熟稔与安心。
难怪,在温泉庄子的星空下,那句“喜欢”脱口而出时,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抵达的酸楚和释然。
那不是十六岁的昭华公主一时兴起的迷恋。
那是历经生死、看尽沧桑、在绝望和依赖的烈火中淬炼出的,深刻入骨的爱意。
是她的灵魂,跨越了时空和遗忘,本能地奔向唯一的光和热。
前世他为她背负骂名,呕心沥血,不得善终。
今生他依旧在为她,为这个王朝,殚精竭虑,步步为营。
而她……
前世,她懦弱胆怯,不敢言爱。
今生,她懵懂无知,仗着他的纵容,恣意挥霍他的温柔,还曾以为那是他“委曲求全”的补偿。
“混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不知是在骂他,还是在骂命运,抑或是骂那个迟钝又自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