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206)
周万圆一听,立马跑去问家婆要了一撮箕稻谷,“哗啦”倒进木砻里,架上磨拐子就逆时针推起来。
起初有些费劲,推顺了后便轻快了些。
很快,碾碎的糙米混着谷壳从砻缝里簌簌漏出,落进她事先垫在底下的箩筐里。
毛崽蹲在箩筐旁,伸手接了一把刚碾出来的米,惊喜道:“二姐,壳和米分开了!”
周万圆一听,推得更起劲了。
木砻的“咯吱”声和石磨的“隆隆”声在杂物房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但是很快,周万圆就感觉手掌虎口处先是一阵发热,接着发麻,前臂酸胀得像是灌了铅,腰也因长时间前倾而隐隐作痛。
她动作慢了下来,转头一看,二表哥却仍旧虎虎生风,石磨在他手里转得飞快,还能单手往磨眼里添豆子,动作一气呵成。
这家伙的是永动机?
周万圆心里嘀咕,对二表哥的体力又刷新了认知。
毛崽蹲在箩筐前,扒拉了几下,见砻缝里漏出的米不多,仰头问:“二姐,磨完了吗?”
周万圆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摇头道:“没呢,二姐累了,歇会儿。”
二表哥闻言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毫不掩饰地嘲笑她的力气小,顺手接过磨拐子,三两下就把剩下的活儿干完了。
周万圆和毛崽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佩服。
二表哥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歇了口气,周万圆也蹲到毛崽旁边,伸手抓了一把刚磨出来的米,轻轻一吹,糠皮飞散,露出的米粒却灰扑扑的,像是蒙了一层锅灰。
“这米咋这么黑?” 她惊讶道。
不对啊,前面她去粮站领粮食的时候,那米可是米白色的。
二表哥放下磨拐子,弯腰捡了一粒米,用指甲掐断,露出里头雪白的米芯,解释道:
“这米外头还有层米皮的,用碓(dui,4声)窝,舂一下,去了皮才能吃。”
“好了,舂好了,用谷风车把谷壳先扬出去。”
说完,他利落地把箩筐里的糙米和谷壳倒进谷风车的斗里,又把空箩筐搁在出料口,抬头冲周万圆使了个眼色。
这玩意这周万圆是会用的,当年寒暑假回在乡下,她还和村里的孩子把谷风车当风扇玩呢。
周万圆上前将风车的插销调高一档,握住把手用力摇动,老旧的手摇风车发出“咿呀”的声响。
米粒与谷壳在气流中分离,灰黑的米粒簌簌落入箩筐,而轻飘的谷壳则从出口喷涌而出,形成金色瀑布。
毛崽眼睛一亮,兴奋地“哇哇”叫着,伸手就要去接那飞扬的谷壳。
“过来。”
“回来。”
周万圆和二表哥几乎同时喝住他。
二表哥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毛崽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了回来:“傻小子,知道那是什么就敢乱接?”
毛崽歪着头,理直气壮地指着谷壳堆:“不就是谷壳嘛!”
二表哥“啪”地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记:“知道是谷壳还往上凑?那玩意儿沾身上能痒一整天!还敢不敢了?”
毛崽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不敢了!”
周万圆继续摇着风车,直到最后一粒米扬净。
她蹲下身,拨了拨箩筐里的米,发现仍混着些谷壳,便又倒回风车斗里重新扬了一遍。
如此反复三次,手臂酸得发胀,箩筐里的米才终于干净。
接着,在二表哥的指导下,她将带着黑皮的糙米倒进碓窝,踩动包着熟牛皮的碓头,这层牛皮是为了缓冲力道,免得米被舂得太碎。
二表哥在一旁推着石磨磨豆腐,时不时瞥她一眼,提醒道:“脚上收着点劲儿,舂太重了米就碎了,碎米可没整米香。”
第153章 去谷壳
周万圆点头,继续踩着,等小腿已经酸得发颤,她忍不住问:“二表哥,好了没?”
二表哥抽空瞅了眼碓窝里的米,摇头:“早着呢,黑皮才去了不到一半,再加把劲儿!”
毛崽见二姐累得额头沁汗,仰着小脸问:“二表哥,为啥非要去黑皮呀?好累哦,毛崽吃黑皮米也行!”
二表哥被逗笑了,“傻小子,黑皮吃多了,肚子胀得拉不出屎!你还吃不吃?”
毛崽一听,摇头。
随即又跑到周万圆身边,跃跃欲试:“二姐,让我踩!”
周万圆扶着碓头,让毛崽站上去。
毛崽年纪小,力气也弱,得蹦着才能把碓头踩动。
姐弟俩轮流替换着碓米,又忙活了半个钟头,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二表哥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捏了捏米粒,点头道:“行了,装到风车里再扬一遍吧。”
周万圆连忙把碓好的米倒进谷风车,摇动手柄,米皮和碎糠被风扬出去,可箩筐里的米仍有近半是黑褐色的糙米,远没达到能下锅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