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207)
二表哥抓了一把米,在掌心搓了搓,笑道:“这还糙着呢,得再碓两遍、扬两遍,最后还得用竹筛筛两遍,才能煮饭吃。”
听到后面还有那么多道工序,周万圆察汗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吃顿饭竟要费这么多功夫。
二表哥见她惊讶,咧嘴一笑:“所以说还是城里好,吃供应粮都是现成的精米,哪还用费这劲儿?”
周万圆这才恍然,原本以为农村和城市的差别不过是粮本上的数字和副食品证上的红戳,没想到连吃口米都这么折腾。
城里人攥着粮票和钞票,往粮站窗口一递,就能拎回雪白的精米;
可乡下人呢?
从浸种催芽、插秧薅草,到收割打谷、脱壳舂米,哪一道工序不是汗珠子砸进泥里,才能换回一碗糙米饭?
正感慨着,就听到二表哥忽然话锋一转:
“其实咱家往常吃米也没这么费劲,咱家都是你大舅运到公社的碾房碾米的,那边有柴油机碾米,一百斤收八毛加工费,又快又省力。”
周万圆和毛崽齐齐抬头,眼神幽幽地盯着他,那他们刚才累死累活碓半天,算什么?
二表哥哈哈大笑:“这不是让你俩体验一下我小时候的日子嘛!58年以前,公社还没碾米机的时候,家里的米可都是我舂出来的。”
“再说了,村里舍得花八毛钱去碾米的人家可不多,你家公家婆平时也舍不得,家里米吃完了,都是用木砻和碓窝自己舂,你们今天也算是帮他们省了笔开销!”
毛崽控诉道:“表哥坏。”
二表哥哈哈大笑,一把将毛崽举过头顶,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还坏不坏?”
毛崽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上却乐得直叫唤:“坏坏坏!好玩!飞啦飞啦!”
闹够了,二表哥把毛崽放下来,转头对周万圆道:“别光看着,快来给我放豆子!我一个人又推磨又添豆,胳膊都要断了。”
周万圆蹲着,用手拨了拨箩筐里近半都还是黑褐色的糙米,问道:“不是说还得用碓窝再碓两遍、再用谷风车扬两遍吗才能下锅吗?”
二表哥咧嘴一笑,“就你们这劲头,咱天黑也吃不上你们俩舂的米。先放着吧,待会儿我三下两下就弄完了。”
行吧,周万圆拍拍裤腿上的灰,起身走到石磨边上。
盯着那副青石磨,磨盘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她跃跃欲试:“我来试试推磨?”
二表哥眉毛一挑,顺手把磨拐子递给他,自己却站在泡黄豆的木桶边,故意不急着舀豆子:“你先动起来,我再放。”
其实他怕周万圆推不动,水先流光了,剩下干豆子更难磨。
周万圆憋足一口气,使劲推了几圈,可石磨沉得像生了根,没几分钟她就泄了劲,老老实实把磨拐子还回去:
“还是你来吧,我去添豆子。”
这石磨比刚才的木砻可费劲多了。
二表哥瞧她这副肌无力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接过磨拐子,手臂肌肉一绷,推得虎虎生风
等二表哥终于把磨好的豆浆倒进灶屋的大铁锅,他擦了把汗,抬头看了眼日头,阳光已经爬到了屋檐角:
“第一批运谷子的该回来了,走,咱去晒谷场。”
第154章 烧竹象、烧蜻蜓
晒谷场上已经铺了不少晒席,有些上面摊着稻谷,金灿灿的,但大多数还空着,等着今天的新稻子呢。
一群孩子早早聚在这儿,都是等着割稻子的人送来第一批谷子,就立马将稻子铺到晒席上。
这些孩子全都黑着嘴唇,手里攥着刮得溜光的竹枝,见三人走近,纷纷朝二表哥打招呼:
“天昊哥。”
“天昊哥。”
“耗子”
喊完,一双双眼睛好奇地往他身后的周万圆和毛崽身上瞟,这俩不是他们村的。
二表哥咧嘴一笑,伸手按住那个喊他“耗子”的熊崽,五指张开在他脑袋上一通揉搓,把本就乱蓬蓬的头发搅得更像鸡窝。
熊崽被搓得龇牙咧嘴,哎哟哎哟讨饶:“天昊!天昊!错了错了!不敢喊了!”
旁边几个孩子见状,捂着嘴呜呜直乐,还有人起哄:“让你嘴欠喊天昊哥的外号,该!”
二表哥见熊崽服软,这才松手,转头对其他人道:“这是我妹和我弟,待会儿也要来晒谷子,你们帮忙照看着点啊。”
孩子们一听,黑嘴唇下露出惊讶的神色,目光齐刷刷落在周万圆和毛崽身上。
人群里传出窸窸窣窣的议论:
“他们衣服一个补丁都没有,城里来的吧?”
“昨儿坐牛车来的,我看见了!”
“穿的是布鞋,不是草鞋!”
“听说昨儿有人在他家吃到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