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我的金手指每天收益5毛钱(98)
这次鱼扑腾起的水花溅到脸上,毛崽非但不怕,还嘻嘻哈哈笑得老开心了。
周万圆冷眼看着也不管他,只是又去接了一水壶的热水放炉子上,等周父出来,就把这小子摁到洗手间去洗澡。
周父擦着头发出来时,正瞧见毛崽浑身湿漉漉地蹲在木盆边,太阳穴顿时突突跳起来。
毛崽仰着湿哒哒的小脸,还笑嘻嘻对周父道:“爸爸,今天不要杀鱼好不好。”
周父拧着毛巾问:“还没玩够?”
毛崽猛点头,表示没有。
周万圆插了一句:“不想吃肉了?”
毛崽犹豫了一下,就一下下,立马抛弃他的鱼伙伴:
“爸爸快杀,吃肉肉。”
周父笑骂着取下案板和菜刀,端着木盆往外面走去。
毛崽也屁颠颠跟出去,看周父用刀"唰唰"几下收拾鱼鳃,接着菜刀"咔"地齐根斩下鱼尾:
“拿去贴门板上。”
毛毛崽捧着青灰色的草鱼尾一蹦三跳,找周万圆:
“二姐二姐,贴鱼尾,要贴的高高的。”
周万圆笑着接过毛崽手里鱼尾,按照他的指示贴在他认为最好的位置。
毛崽踮着脚指着门板上的鱼尾数起来:
“1,2,……5,这是今年吃的第5次鱼呢,上一次吃鱼还是吃粽子的时候呢,日子也是越过越好啦!”
看着毛崽这小不点背着手,对着门板上的鱼尾煞有介事地比划,周万圆嘴角直往上翘,感觉莫名的有点喜感。
将鱼尾粘厨房门楣下三寸处,是晋城的人民的习俗了,既是讨"年年有余"的彩头,也是告诉街坊这户人家光景渐好。
“二姐你看,今天的鱼尾是今年吃到的最大的鱼。”
毛崽踮着脚比划。
“二姐看到了。”
周万圆应了一声,接过周父递来的搪瓷盆,里头躺着拾掇干净的鱼:
“爸,毛崽这身衣裳都能拧出水了,”周万圆指了指灶台上的铁皮暖壶,“给他洗澡的水也烧好了,你带他去洗洗吧。”
周父点头,把铁皮暖壶从煤炉上提下来嘱咐了声:
“那你看着把这鱼拾掇了,鱼鳔和鱼鳞记得洗净晾上,别糟践了。”
周万圆应了一声。
第73章 鱼鳞和鱼鳔
这年头,做饭是人人都会的手艺,原主是会煮饭的,所以周父才放心将东西给周万圆,幸好周万圆本身也是会做饭的,不然刚刚就要ooc了。
这个年月,家家娃娃五六岁就晓得烧火添柴。
毛崽这般大的,扫个地、洗个碗都不在话下(洗不洗的干净是另一回事),再过两年,掌勺做饭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周父自然也会做饭,虽说那手艺实在勉强,炒个青菜都能糊锅底。他自己心里有数,将炒菜的活计交给女儿后。
一手提着炉子上的热水,一手拎起毛崽的后衣领,爷俩趿拉着草拖鞋往澡房去:
“走咯小皮猴!”
周万圆听着毛崽叽叽喳喳,一会儿嚷着"爸爸举高高",一会儿又扭着要下地的嬉闹声,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她把鱼搁桌上,从搪瓷盆里取出鱼鳔[注1],用竹签细细撑开,挂在窗棂的钉子上风干,用竹签是为了防止在晾晒的时候粘连在一块。
鱼鳞也淘洗得清清爽爽,铺在簸箕里,挨着鱼鳔一并晾着。
她抹了把手,望着窗边这两样物品。
这些在后来人眼里该扔的边角料,眼下可都是有药用价值的金贵东西。
街口仁济堂的门口都写着"支援国家建设,收集鱼鳞鱼鳔"标语。
老药工天天都在在巷子口吆喝:"收鱼鳔鱼鳞嘞——"
鱼鳔能熬胶,听说上海那边的医院拿来作外科缝合线。
二两鱼鳔就能出一克医用胶。
这胶用处可多了,不光医院用,听说机械厂的都拿它当密封材料,用处很是广泛。
所以药铺也开出高价,5个晾晒干燥完整的鱼鳔可以去兑换1分工业券。
鱼鳞更是宝贝,焙干了碾成粉,配成"鱼鳞散"治眼翳。
熬成胶还能做止血纱条。
前些日子还听粮站的会计说,鱼胶连机械厂都抢着要。
所以一般的药铺是有回收这两样东西的。
当然兑换也是有兑换的流程的。
得先去将晒干后的鱼鳔送街道居委会核验,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会凭《副食品供应证》,核验你这个月的是否购买过鱼。
要是本子上记着买鱼的记录,那么你这就是正规渠道来的鱼鳔,工作人员就会在副食品证上划个红勾盖章,过了明路的鱼鳔才可凭副食品证去药铺兑换工业券。
每月15,16号统一登记,过了这日子,鱼鳔晒得再好也是白搭。
周家今年副食证上已经敲了四个红勾,再攒一个就能换工业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