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7)+番外
虞其渊面无表情,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朕看你生来就是给人踹的。”
“你这小眼神,是不是在骂我呢?”庄倚危戳了戳虞其渊的脸。
虞其渊不耐烦地尾巴一扫,又试着伸出利爪想要挠庄倚危,但这个技能实在还是不熟练,他张合着前爪好几个来回,都没能成功,反倒把庄倚危逗乐了。
庄倚危:“好了好了,我看到了,宝贝儿你的爪子很可爱。”
虞其渊木然:“……”
庄倚危又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想露指甲抓我……你居然不会露指甲?原来是只小笨猫!”
虞其渊:“……你要不要叫御医来给你瞧瞧脑子?”
庄倚危笑眯眯握住虞其渊的前爪,还顺手蹭了蹭毫无威胁性的肉垫:“没事儿啊宝贝儿,你是个傻瓜,哥哥也养你。”
又是“哥哥”……虞其渊挺纳闷,庄倚危这么个年至及冠的人了,跟一只猫装什么嫩呢,当爹的年纪自称什么兄长。
不对,抛开辈分不提,这好好的人干嘛跟猫称兄道弟,简直莫名其妙。
庄倚危突然又把虞其渊抱了起来,兴致冲冲地说:“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实验,把猫脑袋往墙上撞,知道拿前爪撑住墙的就是聪明猫,不知道的就是笨猫,阿鱼我们来试试啊,你放心,我不会真用力让你撞墙的……”
虞其渊:“……蠢货!你到底是从什么鬼地方来的,你们那地方的百姓都似你这般缺心眼儿吗!”
庄倚危抱着喵喵叫的虞其渊来到墙边,还没开始撞,一道哭天喊地的声音就从殿外传进来——
“陛下——陛下,您要给老臣做主啊!”
虞其渊挑了下眉。
庄倚危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嘀咕:“我做主?嘿,居然还有我能做主的事?”
虞其渊:“……”
第3章
庄倚危这个皇帝的拏云殿,从宫人近侍到文武百官,只要想进,基本都是随便进出的,庄倚危也不大在意,只要别连最里面的寝室都出入如无人之境、给他留点个人空间就行了。
其实平常也没什么人进出,文武百官们鲜少有事非得找皇帝不可,反正找了也没用。宫人们再不怕皇帝,也不至于喜欢到皇帝跟前晃悠,在殿外偷闲当然更爽。
这会儿礼部侍郎姚进学哭天喊地跑进来,看到他们陛下抱着一只猫站在墙角,半边脸上还有诡异的红印,愣了下,才继续嚎着行礼:“参见陛下——陛下,老臣就一个老来得子,现在他遭人陷害,您可要给老臣做主啊!”
行礼都不下跪,不等免礼就自行平身了,如此不成体统,虞其渊嫌弃地抬眼瞧庄倚危:“你这皇帝当得有什么劲儿?废物。”
庄倚危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猫骂了,轻咳了声,原本卡在猫腋下的手换了个姿势,把虞其渊横着抱在怀里,才慢悠悠溜达几步,走到姚进学面前。
“你是……礼部的还是吏部的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庄倚危十分实诚地问。
他来到这世界一年,没见过文武百官几面,而且庄国老者以蓄胡为美,朝里的老头子全都是一把长须,再戴个官帽、穿身大差不差的官袍,就算没有脸盲症也很难不脸盲,庄倚危实在分不清。
虞其渊面无表情,趴在庄倚危怀里继续练爪子,心想这昏君没被篡位真是天理不容。
姚进学也没料想到这出,忍不住怀疑了下他们这陛下怕不是故意的,毕竟再怎么也不至于连朝臣都认不出来吧。
但随即又想到陛下向来荒唐惫懒,大概是没那闲心思故意挖苦谁的,总之姚进学自我介绍道:“回陛下,老臣是礼部侍郎姚进学。”
“姚大人啊。”庄倚危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具体说来听听,别干嚎,费劲儿,我这还忙着养猫呢。”
姚侍郎满腔表演欲被噎住了:“……是,禀陛下,前朝末帝虞哀帝的陵寝方才塌了……”
正在练爪的虞其渊顿了顿,看向白胡子的姚进学。
庄倚危挺惊讶:“墓塌了,怎么弄的?跟你儿子又有什么关系,他去盗墓给弄塌的?”
姚进学:“……”
当今陛下要说有什么优点,那就是脾气好,虽然人懒不上进、不理朝政,但基本没见他跟人生过气,所以上至宰相下至宫人,鲜少有怕他的。
但坏也坏在陛下这脾气过于随意,要是想跟他正经说点什么,能被他的态度气死。
然而再怎么不怕皇帝,也不能直接给皇帝甩脸色看,那不是给政敌递靶子吗!
所以姚进学还是按捺着焦躁,回道:“并非如此,此事跟犬子毫无干系!那虞哀帝的陵寝不知怎么自己塌了,犬子今日恰巧到那附近郊野放鹰,鹰飞进了塌陷的陵寝,太常寺的人得知虞哀帝陵寝有异,去查看时正巧抓住了犬子的鹰,那太常寺卿章百川心思歹毒,竟因此冤枉犬子,说是犬子去祭拜前朝末帝、咒我庄国河山——陛下,犬子冤枉啊!老臣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