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8)+番外
庄倚危懂了,这是政敌逮着机会扣大帽子呢。
“可这事儿你得去找宰相说情,朝政归他管。”庄倚危这甩手皇帝当得十分坦荡,“我连奏折都看不懂,还是别给宰相添乱了。”
姚进学:“……”
要不是他们这陛下自幼就是这么不靠谱、登基五年来一直都是这副德性,姚进学都要怀疑陛下这是在说反话了!
话又说回来,近一年来陛下也是越来越昏庸了,从前好歹还委婉几分,如今“连奏折都看不懂”这么厚颜无耻的话,都能直白说出来、不见半点脸红了!
姚进学掩面做哭泣状,声音哽咽:“陛下!您毕竟是庄国的天子,冯相代您理朝政,但终归能做主的还是您啊——太常寺卿章百川乃冯相母家表侄,老臣怕冯相听信偏帮,这才匆忙入宫,求您主持公道啊——”
庄倚危记不清这些官场亲疏,闻言才明白过来:“这样啊,那你确实不方便找宰相说情,但这事儿……我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言就相信你儿子真是冤枉的,你来找我不是为难我吗?”
姚进学的哽咽声噎住。
虞其渊面无表情,头次听到皇帝这样对臣子说话,他十分大开眼界。
毕竟是自己的陵寝塌了,虞其渊还是想去看看的,于是他伸出爪子拍了拍庄倚危的胳膊:“带朕出宫去看看。”
庄倚危当然没听懂,还以为是小猫嫌烦了,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送客:“姚大人,你也知道我……咳,朕向来不管事的,你们这些打闹就别来找朕判官司了,朕实在不想掺和,你且走吧。”
虞其渊也没指望庄倚危能跟他心有灵犀,闻言继续拍庄倚危。
庄倚危低头看他,和黑漆漆的眼珠子对视上,倒是突然反应过来了点,迟疑地问:“阿鱼,你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正准备铩羽而归的姚进学身形一顿,听到这话,怀疑他们陛下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自己想管但推说到猫身上……话说陛下这猫从哪儿来的?
“想知道就拍我一下,不想知道就拍我两下。”庄倚危没关注姚进学,继续盯着他的猫。
虞其渊才懒得管姚进学的儿子冤不冤枉——他猜应该是冤枉的,至少“祭拜虞哀帝”这部分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但这也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陵寝怎么塌了、里面的东西怎么样了。
但庄倚危是个榆木脑袋,虞其渊觉得自己用猫话实在很难跟庄倚危具体交流,索性没再纠正,只拍了庄倚危一下,就停了手。
横竖只要是这件事,总要牵涉到他的陵寝。
这么复杂的话都能听得懂、还能表达自己的好奇心的猫,庄倚危觉得稀罕极了,要不是姚进学这个老头子还在这里,他都想抱着虞其渊这只聪明小猫再狠狠亲一遍。
“行,阿鱼想知道,那带你去看看。”庄倚危撸了一把猫头,才看向表情一言难尽的姚进学,“姚大人带个路,我随你出宫走一趟。”
姚进学连忙作揖:“谢陛下恩典!陛下,您这自称……还是当庄重一些,尤其是待会儿出了宫,人多的时候,也不好太没架子……”
庄倚危煞有介事地板起脸:“行,朕知道了。”
虞其渊懒洋洋地继续练爪子。
庄倚危抱着虞其渊上了出宫的马车,姚进学的马车跟在后面。
“宝贝儿你好奇心还挺重。”庄倚危摸着虞其渊的猫头,悠悠道,“其实大臣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我这个昏君不该掺和的,不过谁让你好奇呢,我俩今天第一回见,哥哥不扫你兴。”
虞其渊:“……”
听听,这是一个皇帝应该说的话吗。
这厮也就一个有自知之明算优点了,好歹知道他自己是个昏君。
偏偏这自知之明还会间歇性变成自作多情,那属实就半点长处都没有了。
怕被马车外随行的宫人侍卫听到,庄倚危压低了声音,继续对猫念叨:“但是就这一次啊,之后咱俩就在宫里苟好了,等主角走剧情来篡位。”
虞其渊微微蹙眉。
庄倚危:“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就效仿那个虞哀帝,也一把火烧了寝宫,让人以为我死在火里了,这样就能偷天换日死遁、名正言顺消失,你到时候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一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过猫也不能吃重口味的,你没口福啊阿鱼。”
“不过虞哀帝应该是真死在大火里了,我么,到时候提前去乱葬岗翻副骨头架子出来,放在寝宫里当成被烧剩的,得放在房梁下头,这样房梁掉下来把骨头架子砸个稀巴烂,这年头又没法验DNA,加上我这昏庸无能的固定印象,逃出生天应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