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100)+番外
“这种好事,我听着都他妈邪性。”
他从油腻腻的工具箱底层,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
抖出一根递给贺成,自己也点上一根。
狠狠吸了一口。
“叶家那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
“那小少爷……我听人说,精神头不太对。”
“你现在跟他搅和这么深,还搬进去了……”
“到底图什么?”
贺成没接烟,只是盯着自己空了的左手内侧胸袋。
那里,原本习惯性放着打火机的位置。
现在空着。
他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暖意。
“欠他妈的。”贺成说,声音低沉。
老陈一愣:“啥?”
“一条命。”贺成说得简单。
目光落在远处黑暗中,隐约的山路轮廓上。
“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这样,她……拉了我一把。”
老陈张了张嘴,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盯着贺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铁皮罐里。
“操……我就知道。”
“你这人,看着冷,骨子里比谁都认死理。”
他抓了抓板寸头。
“可那小子呢?”
“你现在把他圈在眼皮子底下,当个……当个什么养着?”
“他爹妈那事儿……”
“他不需要知道那些。”贺成打断他。
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沾满油污的手。
水流哗哗,冲走黑色的污渍。
却冲不掉指缝里,渗进去的机油痕迹。
“他只需要按我的规矩来。”
“规矩?”老陈苦笑。
“成子,你那些规矩……是养人还是训狗?”
“那小子看着细皮嫩肉,娇生惯养长大的,能受得了你那一套?”
“再说了,他现在依赖你,是因为他没别人可依赖!”
“等他哪天清醒过来,知道你这么对他,知道你跟他家那些破事可能有牵连。”
“他恨不恨你?”
“叶家那些人会不会找上门来?你——”
话音未落,贺成放在工作台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刺破了修车铺里,略显凝滞的空气。
老陈瞥了一眼,没看清来电显示。
贺成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任何声音。
而是一个黏黏糊糊的。
带着浓重睡意和鼻音的,年轻男孩的声音:
“叔叔……”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撒娇。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自知的亲昵和依赖。
“我醒了……做了个梦,不太好……”
“我申请……您哄我睡午觉……好不好?”
“就……就像昨天那样,拍拍我就行……”
“叔叔……您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有点……”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或者只是单纯地迷糊。
“……有点想您摸我头发了。”
“……”
修车铺里,一片死寂。
只有电话那头,少年带着细微气音的呼吸声。
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充斥着机油味的空间里。
老陈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
脸上的油污,都掩盖不住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目光在贺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和那部传出黏糊声音的手机之间,来回移动。
贺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甚至没看老陈那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只是很自然地,用食指关掉了免提。
然后,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歪着头。
重新走回摩托车边,蹲下,捡起刚才放下的扳手。
仿佛刚才那通,足以让任何外人目瞪口呆的电话。
只是最寻常的工作打扰。
“叶栖羽。”贺成开口。
声音透过话筒,传向另一端。
依旧是平稳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
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略低了一点。
带着一种独特的,只有面对特定对象时才有的质地。
“首先,纠正称呼。”
“申请时,用全称,或者‘您’。”
“叔叔是日常称呼,不适用于正式申请流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传来更小声的。
带着点委屈的:“哦……知道了。”
“那……贺成叔叔,我申请……”
“其次,”贺成打断他,手里的扳手卡住一颗螺丝,开始用力,“申请理由不充分。”
“情绪需求,应通过自我调节或书面记录处理。”
“肢体安抚范畴,需基于明确的身体不适,或经我判断的必要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