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还欠着教训？”

“轰——！”

叶栖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羞愤得几乎要爆炸！

这王八蛋！他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谁、谁许你叫宝宝的！不要脸！”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羞恼的骂声冲口而出。

几乎在他骂出声的同时，“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被从里面拧开了。

厚重的铜门，拉开一道缝隙。

露出叶栖羽涨得通红，眼眶也微微泛红的小脸。

他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着门外的贺成。

琥珀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显然是被气到了。

他侧开身，意思很明显：滚进来。

然而，贺成却没有动。

他依然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放松。

甚至带着点慵懒，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大半门缝。

投下的阴影将门内的叶栖羽，完全笼罩。

他微微垂眸。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羞愤，期待，紧张。

和强装凶狠的苍白小脸。

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他就这么倚着，不说话，也不进去。

仿佛在等待什么。

又或者，只是在享受这一刻——

猎物自己打开笼门，而猎手却好整以暇地停在门口。

欣赏着猎物忐忑不安，等待被捕获的瞬间。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

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着贺成硬朗的轮廓。

而他深邃的目光，像无形的网。

将门内只穿着宽大衬衫，赤足站立。

微微发抖的叶栖羽，牢牢锁住。

叶栖羽先扛不住了。

贺成的沉默和停留，比任何言语都让他心慌。

这种悬而不决的状态，比直接的惩罚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

先是他赤足踩着的脚趾，因为寒冷和紧张，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接着，一直努力瞪视贺成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

长睫轻颤，最终败下阵来。

一点点垂下，视线落在他自己踩着的，冰冷的地板上。

然后，那截细白的脖颈，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最后，终于忍不住，声音又低又急。

带着颤音：“你……你进不进来？”

带着不易察觉的示弱。

贺成这才牵动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主导权，依旧在他手中。

然后，他极其从容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

但他依然没有立刻迈步。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叶栖羽。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游戏开始了。

但怎么玩，什么时候玩，由我决定。

现在，我选择——

停在门口。

走廊的声控灯，倏地熄灭了。

最后一点昏黄的光线抽离，只剩下安全出口标识牌投下的惨淡幽绿。

那绿光斜斜地切过贺成的侧脸。

勾勒出他下颌和鼻梁，如石刻般的冷硬线条。

却让他的眼睛完全沉入阴影，更加深不可测。

黑暗，让叶栖羽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失控的狂撞。

也能听到门框边，贺成那平稳得近乎冷酷，悠长的呼吸声。

一丝细微的山风，从楼道未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

拂过他赤裸的脚踝，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他冷得轻轻打了个颤。

就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贺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仿佛叶栖羽此刻所有的强撑，以及那微不可察的颤抖。

都被他这声轻笑，看了个透透彻彻。

叶栖羽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又被这双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用目光寸寸凌迟。

他最后一根名为“体面”的弦，“铮”地断了。

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无意识地。

溢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带着全再也无法承受的哀求：

“……叔叔你……”

贺成终于动了。

他缓缓将抵在门框上的身体，站直了。

阴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笼罩的范围更大一些。

他俯视着门内，几乎快要碎裂的身影。

才像是终于“享受”够了，这顿前菜。

用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做出今晚的第二个宣告：

“看来，”

“今晚的服务内容，需要增加一项——”

他顿了顿。

目光如同实质，落在叶栖羽颤抖的睫毛上。

“教教你，什么叫作邀请的礼仪。”

第09章 我好怕啊……叔叔

门在贺成身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