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248)+番外
他斟酌着用词。
“……稳了。”
“从前那个油门踩到底,弯道不刹车的贺成。”
“现在居然,坐在这儿擦机车。”
“原来是当爹了。”
这话带着自嘲,也带着点唏嘘。
老陈想起十几年前,贺成在赛道上不要命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站在自己身边。
平静望着天空的男人。
忽然觉得,时光真是个操蛋的东西。
贺成还是没有回答。
但他的思绪,却在这一刻飘远了。
飘回昨天深夜。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他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夜灯。
光线昏黄柔和。
大床上,叶栖羽蜷缩在被子下。
背对着门的方向。
只露出一小片后颈,和凌乱的黑色发丝。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贺成没有开灯,就着夜灯的光走到床边。
他原本,只是像往常一样。
在睡前,确认叶栖羽是否睡熟。
是否踢了被子。
可就在他俯身,准备将被角往上拉一拉时。
动作停住了。
叶栖羽的一只手臂,从被子里滑了出来。
随意地搭在枕边。
手腕纤细,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而就在那截小臂的外侧。
一道新鲜的划痕,赫然横亘在细腻的皮肤上。
不长,大概三四厘米。
不深,只是蹭破了表皮。
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细线。
但在那白皙的皮肤上,这抹红依旧刺眼。
贺成的目光,在那道划痕上停留了好半晌。
然后,他更近地俯下身。
划痕的边缘不整齐,带着细微的毛刺感。
伤口周围有极淡的,几不可见的红肿。
而最关键的,是在那凝固的血迹边缘。
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灰白色的粉末。
墙灰。
贺成直起身。
夜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伸出手,动作极轻地。
将叶栖羽的手臂,重新放回被子里。
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卧室。
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
贺成靠在紧闭的门板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久到远处的钟楼,传来凌晨三点的钟声。
低沉地穿透夜色。
“贺成?”
老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贺成眨了眨眼。
眼前,还是汽修店门口昏黄的灯光。
他取下嘴里,一直叼着的那根烟。
终于送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烟雾入肺,灼热而辛辣。
他仰起头,缓缓吐出。
灰色的烟圈,在夜色里升腾。
散开。
最终,融入沉沉的黑暗。
“这件事情。”贺成开口。
声音在烟雾里显得很淡,淡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快有结果了。”
老陈一愣。
他转过头,盯着贺成在烟雾后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可老陈太熟悉贺成——
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水面之下。
暗流,已经蓄积到了临界点。
“有结果之后呢?”
老陈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紧。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贺成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指尖夹着的烟。
烟已经燃到一半,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要掉不掉。
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燃烧的烟头。
滋——
很轻的一声。
烟头熄灭,余温烫在指腹。
他却仿佛没有感觉。
他将熄灭的烟蒂,扔进旁边的铁皮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欲多谈的决断。
老陈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贺成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默认的。
贺成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了眼屏幕,接通。
“喂。”
老陈就蹲在他身边。
能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语气客气,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叶羽家长您好。”
“我是九年级A班的班主任,李老师。”
“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贺成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嗯”了两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陈听不清。
他看见贺成的目光,在夜色里飘远。
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沾着机油的靴尖上。
“家长会?”
贺成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什么时间?”
老陈挑了挑眉。
“……下周五下午三点,班级里。”
“主要讲一下学业规划,和一些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