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249)+番外
“也方便家长,和任课老师沟通。”
“叶羽最近在学校的表现,很不错。”
“各科老师都反映,他进步很大……”
“辛苦老师了。”贺成说。
语气,是那种在社会上浸淫多年。
知道如何与各种人,打交道的圆融周到。
“我会准时参加。”
“叶羽在学校,麻烦您多费心。”
又客套了几句,电话挂断。
贺成将手机收回口袋,动作如常。
可老陈蹲在那儿。
看着这个曾经在赛道上,狂得没边。
对着裁判,都敢瞪眼的男人。
现在对着电话那头,一个中学老师。
用那种无可挑剔,社会成功人士的语气。
说“辛苦老师了”,“我会准时参加”。
忽然觉得荒诞。
荒诞得他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贺成站起身,从工装背心的胸前口袋里。
摸出机车钥匙。
金属钥匙,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贺成。”
老陈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看着贺成,这个认识了小半辈子的男人。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又有些……
说不出的滋味。
“入局容易,出局难。”
老陈说,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
“你比我清楚。”
贺成正在戴手套,动作没停。
“不要为了陈年旧事。”
老陈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
“把自己搭进去。”
“不值得。”
贺成戴好手套,抬起眼看他。
街灯的光,从侧面打来。
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阴影。
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既然早晚要离开……”
老陈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的心,最好真的足够硬。”
风从街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烟蒂。
发出簌簌的声响。
贺成看了老陈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嘴角一勾就散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上前。
抬手,拍了拍老陈的胸口。
手掌拍在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男人之间,表达“我心里有数”的方式。
然后贺成转身,长腿一跨。
骑上了那辆漆黑的机车。
引擎在一声低吼中,被点燃。
排气管道在夜色里,喷出灼热的气流。
贺成没戴头盔。
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眼睛。
他朝老陈抬了抬下巴,算是告别。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朝着盘山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由近及远。
最终融入城市的背景噪音,消失不见。
老陈还站在原地。
他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根。
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啐了一口,将空烟盒揉成一团。
扔进铁皮桶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贺成消失的方向。
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油腻的水泥地上。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
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而更远处。
盘山公路,隐没在深浓的夜色里。
像一条蛰伏的巨蟒。
老陈站了很久。
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最后看了一眼夜空——
阴沉沉的,没有星星。
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压在城市上空。
不深不浅地,叹了口气。
贺成的机车,停在别墅前院时。
已是晚上九点。
引擎的低鸣,尚未完全熄灭。
别墅的门,便被从内猛地推开!
叶栖羽几乎是冲出来的。
他刚在二楼房间,对着沙袋练了半小时拳。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听到熟悉的引擎声,什么也顾不上了。
“叔叔!”
他赤着脚跑下台阶。
踩在微凉的石板上,直直扑进贺成怀里。
“你忙完了?”
他仰起脸。
眼睛在廊下灯光里,亮得惊人。
手臂紧紧环住贺成的腰。
把脸埋进他,带着夜露的皮衣里。
贺成身上冷冰冰的,浸透了深夜山风的寒意。
还有一丝极淡的,被风吹散大半的烟草味。
叶栖羽却迷恋地,深深吸气。
贪婪地捕捉,那缕熟悉气息下。
独属于贺成的,更底层的凛冽味道。
他刚抬起头,想说点什么——
腰上忽然一紧!
贺成的手臂,猛地箍住他。
力道大得,几乎让他闷哼出声。
下一秒,下巴被略带薄茧的手指。
捏住抬起。
贺成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