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员连吃带拿,狠狠惩罚富二代(327)+番外
正对着镜头微笑。
笑容很明亮,甚至有些过于明亮了。
像要把照片外的阴郁,通通驱散。
是徐梦媛。
贺成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
叶澜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皱起眉头来。
“凛尘在新港区的项目,筹备了两年。”
“三个月前,突然被卡在环保评审。”
叶澜山继续,语速不急不缓。
“卡得很准,正好是资金全部到位。”
“拆迁完成大半,箭在弦上的时候。”
“评审小组的负责人,是我一位老同学的学生。”
“打过招呼,本来一路绿灯。”
“但就在那时,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内容,没人知道,但第二天,评审意见就变成了暂缓。”
“补充的材料清单,长得像一份博士学位论文。”
他目光重新落在贺成脸上,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波动。
“赵家在上个月的商会晚宴上,当众向王书记敬酒。”
“王书记接了,还笑着说了两句话。”
“三天后,赵家三个主要供货商的银行授信,被同步收紧。”
“理由都很充分,合规合规,挑不出毛病。”
叶澜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探究。
“程家更直接。”
“程家那个不成器的老大,在迷踪会所玩的时候,被人偶然拍下了一些不太雅观的视频。”“视频的剪辑角度和流传渠道,都很……专业。”
“程家花了很大力气,才压下去。”
“但也丢掉了,快到嘴的开发区地块。”
他停下来,看着贺成。
“这些事,发生在过去半年里。”
“很巧,贺先生。”
“就是你出现在江城,开始送外卖的这半年里。”
书房里,只剩下角落。
那座古老座钟,钟摆的“咔嗒”声。
“外面有些传言。”
叶澜山再次开口,声音更缓,也更沉。
每一句,都踩在试探的边缘。
“说你是王书记的私生子,早年流落在外。”
“现在回来认祖归宗,王书记在帮你铺路,”
“收拾那些不长眼的,给你立威。”
他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
“我查过。”
“王书记的履历很干净,家庭关系简单,没有你这个人。”
“所以,你不是他儿子。”
“那么,你到底是谁?”
“一个外卖员,怎么能让市委书记,心甘情愿为你动用关系。”
“敲打赵家,摁死程家。”
“连我叶家的项目,你说卡就卡?”
贺成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看向叶澜山。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叶澜山说出的任何一件事。
“叶栖羽。”
他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在哪。”
只有三个字。
跳过了所有试探,所有铺垫。
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接抵在喉咙上。
叶澜山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
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笑意。
“贺先生似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对我儿子交往的……朋友,总要先有个基本的了解。”
“尤其是,当这位朋友,似乎能量不小的前提下。”
“了解完了。”
贺成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人呢。”
叶澜山脸上的笑意,淡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门口如同雕塑的两个保镖。
又掠过书房两侧,那些隐藏在阴影里,更沉重的呼吸声。
“我的儿子。”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在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家,或者……永远不回家。”
“这都是叶家的家事,是关起门来才能谈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贺成身上。
带上了毫不掩饰,居高临下的警告。
“贺先生,门,不是这样进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书房两侧,那些高大的书架后面,那些厚重的帷幕阴影里。
无声地,走出了六个人。
同样的黑色西装,同样的寸头,同样的面无表情。
但他们手里,握着东西。
枪口没有抬起,只是自然下垂。
贴着裤缝,但手指都扣在扳机护圈上。
姿态训练有素,随时可以击发。
六个人,加上门口两个,八个人。
形成一个看似松散,但足以覆盖所有角度的半圆。
将贺成围在中央。
隔在他与叶澜山之间。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下来。
贺成站在包围圈的中心,依旧盯着叶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