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躲闪，更没有求饶。

反而在贺成沉如实质的注视下，几乎是主动地。

一寸寸地，将那张小脸向上仰起。

朝贺成贴得更近。

距离近到，呼吸无可避免地交融。

混着泪水的咸涩，和少年身上沐浴后干净又脆弱的气息。

叶栖羽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视线却直勾勾地，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

牢牢锁住贺成近在咫尺，紧抿的嘴唇！

贺成的唇形偏薄，线条冷硬。

此刻因为压抑的情绪，抿成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可叶栖羽就这么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甚至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滚动，在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

“咕咚。”

这反应，让贺成瞳孔地震！

他维持着压制的姿态，大脑却在这一瞬间。

陷入了高速运转，却无法得出合理解释的空白。

叶栖羽……

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用充满渴望、好奇的，湿漉漉的眼神。

他在吞咽口水。

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因为……*渴。

这个认知，猝不及防刺穿了贺成的神经。

为什么？

贺成的思维，在短暂停滞后。

开始以近乎冷酷的客观性，飞速回溯。

叶栖羽的资料。

这一个多星期的朝夕相处。

每一个细节……

在他脑中，快速闪过。

叶栖羽的生理年龄，已经成年了。

但他的心智，情感认知。

尤其是对亲密关系，情欲，乃至申体反应的认知。

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可能是扭曲的。

他被那不负责任的父亲，长期忽视。

继而被变相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监狱”里。

接触的只有冰冷的物质，和心怀叵测的窥探。

他的人际样本，贫瘠得可怜。

对“正常”的互动，毫无概念。

而自己呢？

贺成在心底，冷硬地审视自己。

这一个多星期，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一个临时上岗，拿钱办事的“保镖”，兼“启蒙老师”。

他制定规则，执行惩罚。

也提供保护，和最基本的照料。

他纠正叶栖羽的坏习惯。

教他识字，带他克服对水的恐惧。

他有触碰，但那是必要时的控制，惩戒或保护。

他有过短暂的，连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

近乎越界的瞬间。

但贺成自认为，那绝非带有情欲意味的“引导”。

他从未用暧昧的眼神，看过叶栖羽。

从未说过，带有挑逗意味的话语。

从未做过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暗示”的举动。

他的触碰，即便是最严厉的压制。

目的，也永远是矫正或者控制。

而非“撩拨”。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是什么，让这个对正常人际和情欲，几乎一无所知。

长期处于，情感荒漠中的少年。

在此刻被他以绝对压制，禁锢在床上时。

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纯粹的恐惧和抗拒。

反而……流露出了。

对“嘴唇”，这种明确*意味符号的注视。

甚至，产生了生理性的吞咽反应？

贺成的眉头，皱得更深。

一种比愤怒更复杂，更冰冷的情绪。

掺杂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荒谬感。

悄然升起。

难道……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如同毒蛇般滑入脑海：

难道叶栖羽，将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所有的规则、惩戒、保护。

甚至那些偶尔流露的，极其有限的纵容。

全部错误地翻译成了某种……

他能够理解的，极端的关注，和联结方式？！

以至于，连此刻这种充满危险性的对峙。

都被他病态地解读为……

一种特殊的亲密互动？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正常的温情是缺失的。

所以他只能从这些激烈的，充满张力的。

甚至带着疼痛的交互中。

去感受连接，和被在意……？！

这个推测，让贺成心底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这短时间，所做的一切。

非但没有将叶栖羽，引向正常轨道。

反而在无意中，将他推入更扭曲危险的漩涡。

而他贺成，就是那个漩涡的中心。

就在贺成心念电转，试图厘清这团乱麻时。

申下的叶栖羽，因为他长久的沉默审视。

而更加不安，也更加……大胆。

他微微偏头，避开贺成过于锐利深沉的凝视。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贺成紧绷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

一路向下滑去。

贺成穿着黑色背心，布料单薄。

勾勒出胸膛，结实流畅的肌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