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栖羽张着嘴，剧烈喘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成冷哼，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径直走向浴室，脚步比平时更快，更沉。

“砰！”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

紧接着，是冰冷水流开到最大，哗哗的巨响。

叶栖羽独自，瘫软在凌乱的大床上。

浑身发抖，颈侧的齿痕火辣辣地疼。

他玩火成功了。

但火焰，已经燎原。

下一步是烧毁一切，还是……在灰烬中锻造出新的形态。

选择权，似乎在他。

但定义形态的权力。

永远在贺成手中。

第32章 叔叔你睡着了吗？

浴室的水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哗啦啦的，冰冷刺骨，冲刷着瓷砖。

当贺成终于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用力擦干身体时。

镜中的男人，眼底只有一片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沉静。

只是下颚线，依旧紧紧绷着。

嘴唇抿成一条，毫无情绪的直线。

他套上干净的黑色背心，和宽松长裤。

拉开浴室门。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光线吝啬地勾勒出床上，那一小团隆起。

贺成放轻脚步走过去。

叶栖羽居然睡着了。

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侧身蜷缩在床沿，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枕头。

这枕头，似乎是他从小就习惯的东西。

每天睡觉都要抱着。

叶栖羽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只露出凌乱的黑发，和一点苍白的额头。

他身上的睡衣，还有些凌乱。

颈侧那个新鲜的齿痕，依然清晰刺目。

贺成在床边，站了片刻。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叶栖羽身上。

他伸出手，手背很轻地碰了碰叶栖羽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继续发烧。

贺成收回手。

目光在叶栖羽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停留了一瞬。

随即移开。

他扫了一眼凌乱的大床，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主卧的门。

他没有去客厅。

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卧。

客卧久未使用，好在保姆李阿姨经常打扫。

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

贺成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灯。

沉默地掀开被子躺下。

床垫比主卧的稍硬，被子也薄一些。

贺成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是一个极其规整克制的睡姿。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过度运转后的大脑休息。

但黑暗中，那些画面和触感，却顽固地浮现——

少年湿漉漉的，亢奋的眼睛。

盯着他嘴唇的专注视线。

喉结滚动的轨迹。

紧贴申体传递来的，那荒谬又真实的触感。

牙齿陷入柔嫩皮肤时，细微的抵抗和战栗。

以及掌心下，睫毛疯狂颤动带来的痒意……

贺成的眉心无意识蹙起，交叠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试图用理智，去分析解构。

但申体记忆，却像暗流一样涌动。

他强迫自己放缓呼吸，清空思绪。

时间在刻意压制的思绪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贺成的意识终于有些模糊。

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

“吱呀……”

一声极轻的门轴转动，瞬间刺破贺成的睡意！

他没有立刻睁眼，但全身肌肉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听觉被放大到极致。

近乎猫一样的脚步声，窸窸窣窣。

踩着冰凉的地板，朝着床边靠近。

带着犹豫试探的意味。

贺成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一沉。

一股属于少年的温热体温，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

紧接着，一床柔软的薄被，轻轻覆盖在他身上——

或者说，是试图分享他的被窝。

下一秒，一双冰凉彻骨，柔嫩纤细的脚丫。

带着夜里的寒气，小心翼翼试探性着。

踩上他隔着睡裤的，温热的大腿肌肉。

那脚丫太冰了，冰得贺成腿侧的肌肉，瞬间收缩。

但踩上来的动作，却带着懵懂依赖般的自然。

甚至还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汲取暖意。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笨拙又固执地。

从他的胳膊下方，钻了进来。

硬生生挤进枕头的缝隙里，将额头抵着他的上臂。

整个申体都蜷缩着，贴靠过来。

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热源。

整个过程，叶栖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就在贺成僵硬地，维持着平躺姿势。

感受着胳膊上，沉甸甸的重量。

和身侧，紧贴的温热躯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