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贺成滚烫坚实的胸膛，和不容抗拒的侵略。

他无处可逃。

只能被动地仰着头。

承受这个，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吻。

贺成的一只手仍托着他，另一只手却抬起来。

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将他更牢固地固定在这个吻里。

让叶栖羽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

直到叶栖羽眼前发黑，四肢发软。

几乎要窒息晕厥过去时——

贺成才终于，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稍稍退开些许，但鼻息依旧灼热地喷在他的脸上。

黑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缠。

叶栖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嘴唇又麻又痛，肯定已经肿了。

他看不清贺成的脸。

只能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存在。

和那双在黑暗里，似乎比黑暗本身更幽深的眼睛。

正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谁允许的？”

贺成的声音响起来，低哑，沉缓。

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令人心悸的冷意。

“什么……”

叶栖羽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反问。

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谁允许你，”贺成凑得更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别人面前，碰我？”

叶栖羽浑身一僵！

贺成的手指，还插在他汗湿的发间。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我……我没有……”他想辩解。

说刚才在客厅，只是用手指碰了碰他的下颌。

“这里。”

贺成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红肿发热的唇瓣上。

带着惩戒的意味，用力按了按。

“除了我，没人能动。明白吗？”

叶栖羽的嘴唇颤抖着，心脏狂跳。

贺成不是在说，刚才客厅里的触碰。

他是在说……这个吻本身？

还是在说，他整个人？

“还有。”贺成的声音继续。

像冰冷的锁链，一圈一圈缠绕上来。

“谁允许你，在没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对别人说那些话？”

“什么话……”

叶栖羽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心虚。

他知道贺成指的是什么。

“所有。”

贺成言简意赅。

“你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把戏，每一句。”

他的指尖，从叶栖羽的唇上移开。

缓缓下移，划过他纤细脆弱的脖颈。

落在锁骨的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留下的红痕。

“叶栖羽，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演了那出戏。”

“帮我对付了你那个好哥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没有……”叶栖羽试图辩解。

但贺成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他的颈动脉上。

让他瞬间噤声。

“你有。”

贺成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你在试探我，利用我。”

“用你哥哥，来测试我的底线。”

“测试我会不会真的为了你，跟叶家翻脸。”

“用你的可怜和尖锐，来捆绑我，让我必须站在你这边。”

叶栖羽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惨白！

被完全说中了。

他那点小心思，在贺成面前无所遁形。

“我……”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你做得不错。”贺成忽然话锋一转。

手指的力道也松了些，甚至带着点赞许般地。

摩挲了一下他颈侧的皮肤。

叶栖羽愣住了。

“至少，让你那个装模作样的哥哥，暂时消停了。”

贺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这，不是你擅自做主的理由。”

他松开扣着叶栖羽后脑的手，改为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从现在开始，规则变了。”

贺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只有两人呼吸声的黑暗卧室里，清晰地敲在叶栖羽的心上。

“第一，你的嘴，除了吃饭喝水和我允许的时候，保持安静。”

“任何对外人说的话，尤其是关于叶家。”

“说之前，必须得到我的允许。”

“再说错一个字——”

他拇指用力，擦过叶栖羽红肿的唇瓣。

带来一阵刺痛。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记住。”

叶栖羽睫毛，剧烈颤抖。

几乎下意识地，舌尖探了出去，追随着贺成粗粝的手指。

“第二，你的身体，包括你那根手指——”

贺成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准再碰我。”

“也不准以任何形式，在任何人面前，表演刚才那种把戏。”

他指的。是叶栖羽在客厅里，用手指划他下颌的举动。

“表演可以，但怎么演，演到什么程度。”